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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语言模糊吐身世

    笑声未落,神笼后一道身影飞闪而出,赫然是那独脚剑客柳逢春。
    柳逢春呵呵怪笑道:“老弟每每受到女人的雀顾,真是艳福不浅,叫跛子我煞了!”
    逍遥客将玲姑娘推到身后,用身形挡住她那衣衫不整的狼狈像,冷冷发话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要找你!”
    柳逢春毫未吃惊,淡然道:“你倒是找对了,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逍遥客心头狂震,疾声道:“你说什么?”
    柳逢春淡笑道:“老弟!用不着急,只要有条件交换,跛子我……嘿嘿……。”
    逍遥客沉声道:“轮不到你讲条件,姓柳的,今天要领教你的剑术!”
    柳逢春装得很吃惊的样子诧声道:“怎么,老弟要同我比剑?”
    逍遥客冷哼道:“比剑!你还不配!”
    柳逢冷笑道:“跛子我当然不配,—条腿的人怎敢要想去胜两条腿的人!”
    逍遥客厉声道:“姓柳的!随你怎么说,别说你还有两支手,你即使四肢皆缺,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
    柳逢春嘿嘿狞笑道:“听你的口气,好象跛子我活捏在你手里似的,不过,有句话,你可别泄气跛子我早就不想活了,而切我的死对你不利。”
    逍遥客冷冷笑道:“你不要危言耸听,我根本不要你死,我可以轻易毁掉你的武功。”
    柳逢春沉声道:“我相信你不是在说大话,如果你真那样做,对你有害无益,因为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在我肚子里!”
    逍遥客冷哼道:“姓柳的!你的花样真不少!”
    柳逢春突然放声狂笑起来,良久,方剑笑声道:“老弟!你可能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有一件事情对你却非常重要那就是你的身世,跛子我没有说错吧!”
    逍遥客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方吁了口气道:“说好!姓柳的!用什么条件交换?”
    柳逢春冷冷道:“很简单,老弟!只要你绝迹江湖一年,明年今日在此相见,跛子我自会告诉你的身世!”
    逍遥客正在犹豫,玲姑娘已脱口道:“浪子哥哥!别信他他是个骗徒!”
    柳逢春冷哭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玲姑娘了!姑娘说姓柳的是骗徒,可能说错了!不过,你喊这位老弟一声哥哥,倒是喊对了!”
    玲姑娘心内暗惊,沉叱道:“你这话是么意思?”
    椰逢春嘿嘿一声狞笑道:“这我倒可以先透露一点,姑娘可别怪在下泼冷水,你俩人的好事恐怕难成了!”
    玲姑娘怒叱道:“你胡说?”
    柳逢春冷哼道:“姓柳的在江湖中虽说毁多誉少,却还没有打过半句诳话!”
    玲姑娘见对方说得斩玎截铁的,也不禁有些惶然,不由疾声道:“你说出道理来!”
    柳逢春一字一字有力地道:“因为你们两人是同胞兄妹,姑娘可曾听说过兄妹通婚的?”
    玲姑娘脸色惨白,逍遥客也不由心头狂震,沉声道:“这话可不能胡说!”
    柳逢春正色地道:“姓柳的本不想现在说出,但是玲姑娘热情如火,爱心犹炽,姓柳的可不愿眼看你们兄妹俩糊里糊涂铸下乱伦大错。”
    这件事情来得突然,使逍遥客和玲姑娘简直承受不了,尤以玲姑娘为甚,虽然对方的话未必可信,但对方哪种言之凿凿的神态,却又使人不得不信,这种事一有差错都会不得了的,因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两大无言对望,而柳逢春却庄一旁冷冷道:“怎么样,老弟!
    明年今日在此相见如何?”
    逍遥客沉吟道:“姓柳的,你得说明因何要我绝迹江湖一年。”
    柳逢春毫不犹豫地答道:“在一年中,跛子我有许多恩怨待报,我不愿老弟你在其中碍手碍脚。
    逍遥客蹙眉道:“我会使你碍手碍脚?”
    柳逢春嘿嘿笑道:“跛子我想打肿脸充胖,对你老弟确有点心存顾忌!”
    逍遥客道:“那你说是,除我之外,武林中人,谁也不放在眼里,对不?”
    柳柳春傲然点头道:“跛子我敢夸这句海口!”
    逍遥客冷哼道:“你的口气太大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据我所知,比我高明的,这武林之中恐怕还有几个。”
    柳逢春略为讶异地道:“如果跛子我不幸遇上高人作对,那我只好认命了!”
    逍遥客摇头道:“那可不行,如果你活不到明年今天,那我岂不白白地等了一年!”
    柳逢春略一沉吟,张目问道:“依你之见呢?”
    逍遥客道:“你我各行其是,我绝不过问你的事。”
    柳逢春欣然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逍遥客一字字铿锵有力地道:“有句话我要说清楚,如果我发觉你所说全为虚言,或且先一步我已弄明白我的身世,我是不会继续遵守诺言的。”
    柳逢春似乎有惊色,但又一纵即逝,打着哈哈道:“跛子缮不夸口,你兄妹二人的身世,除了兄弟我,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逍遥各手一摆道:“可以请了!”
    柳逢春铁拐一点地面,身形业已射出庙门,疾速美妙,无与伦比,只留下一阵阵嘿嘿狞笑的余音在空间荡洋。
    玲姑娘幽幽地道:“浪子哥哥!你这决定太欠考虑了!”
    逍遥客喟叹一声道:“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他真是掌握着我们的身世之迷的话,这一点牺牲我想是值得的!”
    玲姑娘也叹道:“唉!这是你的看法,我却认为其中有诈!”
    逍遥客突然目光一亮,疾声道:“对了!我们可以到寒云庄主应该对他知之其详,也许可以探出一些蛛丝马迹,用以证柳逢春听说的是虚是实。”
    玲姑娘问道:“你同寒云庄庄主有交往?”
    逍遥客笑道:“非但有交往,还有交情哩!”
    玲姑娘喃喃道:“听话庄主是个女的,而且是个黑道人物,你会和她有交情?”
    逍遥客色道:“正邪黑白不可凭传闻下断语,你见见那个人就知道了,来,咱们说去就去!”
    话着,一拉玲姑娘手臂,双双纵出庙门,向东北方向奔去。
    两人奔行约摸一盏热茶时侯,前途忽然传来一阵撕杀之声。
    逍遥客放眼望去,前行一箭之地,两条人影在月夜下兔起鹳落,正在那里缠斗不休。
    两人脚步一紧,瞬息来到现场。
    逍遥客一拉玲姑娘,两人隐于一方巨石之后,暗中观战。
    这方巨石离两人拼斗之处不过十丈之遥,玲姑娘拉了逍遥客衣袖,低声道:“你看是谁?”
    逍遥客放眼一看,差一点叫出声来。
    原来一个是与他们分手不久的独脚剑客柳逢春,另一个是避不见面的珊夫人——“阴煞女”!
    现场还有一人旁观,逍遥客细看之下,才知是须霞在为她师父掠阵。
    柳逢春一根铁杖使得如龙凤飞舞,点水不漏!
    珊夫人两只纤掌上下翻动,如双蝶穿花,巧招连连,威势迫人,世颇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正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玲姑娘悄悄道:“我看姓柳的迟早要落败!”
    逍遥客低声回道:”倒被你看准了,有守无功的战法是有败无胜的!”
    可不是!柳逢春手里的铁拐杖虽然舞动得层层密密,滴水难侵,但却没有一招是进攻对方。
    反观珊夫人双掌交错,乘虚蹈隙,着着逼人,凌厉无匹,威猛绝伦。
    果然,拼缠三十招后,蓦听珊夫人发一声娇叱,一掌竟然抬中柳逢春的铁拐杖,只听得“呛啷”一声,那铁拐杖飞落五丈开外。
    逍遥客暗暗惊异,想不到一个女人家的掌力竟有如此刚猛。
    柳逢春突失拐杖,情势急转直下,珊夫人抓住机会一连攻出八掌,将柳逢春一连逼退十余步之多!
    正在危急万分之际,突然一道亮光起自柳逢春身边,象是一道闪电,又似一尾银龙盘空而起。
    原来柳逢春手里突然多了——柄长剑,银芒闪动,反将珊夫人逼退十余步,眨眼之间,胜负倒置,主客易位。
    只听得珊夫人高喊道:“霞儿快开销魂镖伤他!”
    逍遥客颇感意外,这是一种不够光明磊落的打法,珊夫人怎么会下此策呢?”
    须霞似在犹豫,久久未见销魂镖横打出。
    珊夫人一面应付柳逢春手里的长剑泼辣地进攻,一面又疾声喊道:“霞儿!快发镖,孽障不除,武林难安,为师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话音未落,一片银芒自须霞手中洒出,直往柳逢春全身罩去。
    柳逢春不得不撤招收势,身剑合一,猛一旋身,一阵“叮当”脆响,销魂镖粉粉而落。
    珊夫人却蹈隙而进,双掌连挥,猛功不已!
    柳逢春方待挥剑拒敌,须霞第二批销魂镖又将临身。
    这样一来,柳逢春不由手忙脚乱,败象毕露。
    须霞打出的销魂镖,和珊夫人进功方位均有密切的配合,第三次销魂镖要出时直取柳逢春正面。
    而珊夫人却闪身到柳春身后,柳逢春正忙于挥剑扫落迎面疾来难以数计的银芒,对珊夫人潜至身后竟然毫不觉察。
    珊夫人倏地连出两掌,一袭气毒,一夺命门。
    蓦在此时,逍遥客冲天拨起,半空一折,突又头下足上,宫如鹰护食般直射而下。
    人在半空中,屈指连弹,“嗤,嗤,嗤”的声中,三道劲力直迎珊夫人掌力,劲流一遇,相互消失,逍遥客身形正好落于珊夫人与柳逢春中间。
    逍遥客单掌平学护胸,沉声地道:“夫人请退!”
    半路里杀出程咬金,已使珊夫人一惊,这个程咬金竟是逍遥客,更使她惊上加惊,不由得骇然张目道:“相公这是干什么?”
    逍遥客平静地道:“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珊夫人疾声道:“相公可知道这孽障一身多少血债!”
    逍遥客冷冷然摇头道:“我不管这些!”
    这时,柳逢春已然抬起拐杖,呵呵笑道:“老爷真是一诺千金,今天是十月二十一,可别忘记明年……”
    话未说完,人已去得无影无踪了!
    珊夫人颓然一叹道:“相公!妾身真不懂你为何要坦护这样一个满身血腥的孽障?”
    逍遥客冷道:“在下另有衷情,请珊夫人谅察!”
    珊夫人喟然道了“妾身认他已久,知他心术最多,相公可不能上他当啊!”
    逍遥客摇头道:“不会!”
    珊夫人问道:“相公能否说明方才为何出手阻拦么?”
    逍遥客一宇一字如敲金击玉般道:“因为他要为我活着。”
    这一句令人难解的话,倒使珊夫人师徒二人怔住了。
    珊夫人愣神良久,方轻轻一叹道:“相公可能另有道理,妾身也不怪相公,这里先行告退了!”
    说着,就与须霞转身欲去!
    逍遥客扬声道:“夫人请留步!”
    珊夫人停步回身,蹙眉问道:“相公何事?”
    逍遥客目注对方,一不稍瞬,冷冷发话道:“在下一事不明,向要讨教!”
    珊夫人似乎听出逍遥客语气有些不对劲,愣了一愣,方道:“何事呢?”
    逍遥客缓缓发话道,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那日九花山下相遇,夫人因何不承认‘阴煞女’的宝号?”
    珊夫人淡淡一笑道:“看相公神色,倒象是与师问罪来。”
    逍遥客声冷如冰地道:“问罪不敢!还有,在下随令徒跋山涉水,前往‘七煞洞’旧址,夫人也是有意暗循,不知是何居心?”
    珊夫人望了他一眼,幽幽一叹道:“相公既已启疑,妾身就实说了吧!不过,说出来相公未必肯信。”
    逍遥客道:“在下一直很尊敬夫人。”
    珊夫人一沉吟道:“因为妾一直认为你可能是‘绝情谷’的后人。”
    逍遥客道:“在下一再声明,与“绝命谷”毫无关系。而且……。”
    珊夫人接口道:“实不相瞒,妾身当年曾与诸葛门下有过一段误会,其实!妾身也受其言!合一其白,多年来,妾身在追查事实真象,在大白前,妾身极不愿与诸葛门下之人见面。”
    逍遥客歉然道:“在下倒是错怪夫人了!”
    珊夫人轻笑道:“不知不怪!”
    .逍遥客道:“再请教,夫人何以认定在下是“绝情谷”后人呢?是单凭‘流去指法’,或是……?”
    珊夫人道:“据妾实所知!“绝情谷”立户百年,五易谷主,‘流云指法’向为不传之秘,所以……”
    逍遥客接口道:“照夫人说来,最低限度,家师与“绝情谷”
    是有关系的了!
    珊夫人点头道:“这可以肯定的。”
    逍遥客口问道:“柳逢春说,他握有在下身世之迷,此话可信不可信?”
    珊夫人点头道:“可信,也不可信。”
    逍遥客大惑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呢?”
    珊夫人道:“多年来,柳逢春一直是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奸诈小人,二十年来他的行踪是一个迹,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是以他的话很难真假的评断。”
    逍遥客道:“聆听夫人一席话!使在下获益非浅!夫人行色匆促,不敢再再打扰,就此别过!”
    珊夫人扬手呼止道:“相公慢行一步!”
    逍遥客恭声道:“夫人还有教训?”
    珊夫人笑道:“其实,事过境迁,本犯不着多费口舌,相公可知方才出身一拦,对相公,对妾身,甚至对整个武林有多大影响!”
    逍遥客蹙眉道:“有如此严重么?”
    珊夫人神色凝重地道:“妾身二十年剪身受沉冤,经多年追查,与柳逢春有莫大关系,方才妾身一掌得手,闭其气海,对其命门,然后旋以分筋骨之法,不难使其吐出真象,也可将情告白于天下,相公这一拦可说对妾身有莫大损害。”
    逍遥客惶然道:“这点是在非始料所及……。”
    珊夫人插口道:“其实,柳逢春脱此劫,对相公危害更大。”
    逍遥客惊道:“怎么呢?”
    珊夫人不答反问道:“相公可知令师因何命你查访玉佩名剑之事!”
    逍遥客道:“武林宝珍,谁不想得……!”
    珊夫人连连摆手道:“相公错了!只因为二十年前‘绝情谷’曾失落一把名剑,令师既与‘绝情谷’有关系,他当然应该关心!”
    逍遥客轻“唔”一声,未予答话。
    珊夫人又道:“相公可知‘绝情谷’失落的是怎样一把剑?”
    逍遥客意测道:“莫非是那把‘沧浪剑”?”
    珊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沧浪剑,而当今武林盛传名剑玉佩的事,也正是沧浪剑!?”
    逍遥客道:“不瞒夫人说,那方玉佩已到在下手中,只等执剑之人出面了!”
    珊夫人喟然道:“执剑之人业已出面,可惜被你放过了!”
    逍遥客蓦地一震,脱口道:“甚么?难道……?”
    珊夫人接口道:“方才柳逢春所亮出的就是那把双尖的沧浪剑,因为妾身看见那把剑,才不顾武林大忌,喝令霞儿联手围功!”
    逍遥客蹙眉问道:“柳逢春手执名剑,应该声威大振才对,而他方才……。”
    珊夫人抢口道:“名剑固属名剑,但柳逢春似乎不熟悉沧浪剑的特性,不能善加运用,再加上销魂镖的夹击,柳逢春自然是落败。”
    逍遥客道:“除非他从此销声匿迹!不然,来日相遇,在下有把握拿下他的剑来。”
    珊夫人道:“相公可是恃仗背上那把‘薄情剑’?”
    逍遇客点头道!”可以这样说!”
    珊夫人道:“并不可靠!”
    逍遥客惊道:“听说夫人与簿情仙子颇有交往,应该了解薄情剑与薄情剑剑法的威力,而且仙子也言之凿凿……。
    珊夫人接口道:“相公不曾说错,薄情仙了也绝无虚夸之词,但是有一样情况仙子却并不知情……。”
    逍遥客抢口问道:“什么情况呢?”
    珊夫人道:“传说被一蒙面剑客杀死的‘剑魔’近日已在扛湖中出现……”
    逍遥客括口道:“不错!在下已经会过了!”
    珊夫人道:“‘沧浪’的另一把“姐妹剑”黑龙,在‘剑魔’手中,而柳蓬春是‘剑魔’的徒弟,目下他俩可能尚未见面,不管是‘沧浪’到手里,抑或‘黑龙’柳逢春手里!只要‘沧浪黑龙’一成双配,相公手边这把到薄情剑和那套凌厉的薄情剑恐怕也无能为力?!”
    这一段话,只听得逍遥客双眉紧蹙,默然不语。
    珊夫人又道:“剑魔诈死二十余年,其用心耐人寻味,今番复出,定有所图,望相公多加留意才好!”
    逍遥客沉吟道:“看来这师徒二人颇为扎手。”
    珊夫人道:“听以妾身方才说,相公出面一拦,非但你我,武林中也将受害不浅。”
    逍遥客谓然道:“如若被人不幸言中,在下罪孽深重矣!”
    珊夫人笑慰道:“相公不必引以自责,所谓福也在人,祸也在人,相公尔事不妨权衡利害多加小心就是了!”
    逍遥客一揖为礼道:“多承夫人指教!”
    语气微顿,秒又问道:“夫人将往何处?”
    珊夫人道:“妾身据往沧州一行。”
    逍遥客道:“请恕在下多口,路过沧州,切勿去那‘血剑宫,中!”
    珊夫人惊道:“妾身正是要去‘血剑宫’呀!”
    逍遥客神色凝重地道:“夫人最好能打消此行,据在下所知,此去无异鸟人牢笼。是宫主上官英所邀?……”
    珊夫人缓缓摇头,喃道:“妾身与那血剑宫从无过节,而且此行……。”
    逍遥客正色道:“双剑霸王”上官英受销魂姐妹之托,要向夫人下手。”
    珊夫人冷笑道:“她们……?”
    逍遥客插口道:“据销鬼姐妹说,她们与夫人有夺女之恨!”
    珊夫人又是冷笑一声,转向须霞问道:“霞儿!你承认是销魂娘子的女儿么?”
    须霞连摇头道:“我不承认哩!她连丈夫都没有,怎么会有儿!”
    这些话,使逍遥客疑容窦丛生。
    若说须霞真是销魂娘子的女儿,上次既然到了‘七龙袍”?若说不是,那……?”
    逍遥客一念及此,立即扬眉问道:“请问夫人,须姑娘的销魂镖是……?”
    珊夫人抢答道:“逍魂姐妹教的。”
    逍遥客“哦”了一声,方待说活,珊夫人又接道:“霞儿也是身世不明,比你强的就是她还有个娃名,不过,其真实姓名未必可靠,霞儿自幼,随销魂姐妹长大,听以练会了销魂镖,销魂姐妹淫荡成性!而首无算,霞儿十巧被妾身碰上,妾身给了她们二人几掌,然后将霞儿救了出来,霞儿到妾身边也有十年了,妾身一再问过她,她根本不愿回去。”
    逍遥客道:“销魂娘子是否真的是须姑娘的生母呢?”
    珊夫人喟然笑道:“谁知道哩!不过,也有可能!”
    须霞插口道:“这样的母亲,没有还干净些!”
    逍遥客道:“须姑娘!既然如此,你上次到‘天龙帮’去,重又落到销魂娘子手里,她为什么肯轻易准我将你带走呢?”
    须霞答道:“一方是因为她的帮主要你身上那件锦袍!答应以我为交换,她不得不从,另一方面,她乘疗伤之便,已将我心性引邪,使我心神丧失,如果没有文大夫的妙药,我势必行为浪荡,贻人笑柄,这样可以使家师蒙羞,这可能是她们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可惜她们又落了空了!”
    逍遥客略一思忖道:“这样说来,她可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亲生母亲对女儿这样的话,那真是太狠心了。”
    须霞愤恨地地:“那倒也不见得,她为了练功,曾将她亲季的胎儿下锅熬煮。”
    逍遥客惊呼一声道:“这真是太可怕了!”
    珊夫人道:“武林中可怕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好了,妾身要赶路了。”
    逍遥客问道:“夫人仍去‘血剑宫’?”
    珊夫人点头道:“当然要去!”
    逍遥客不胜讶异地道:“夫人何必要甘冒危险?”
    珊夫人上前几步,低声道:“妾身发现一桩秘密,‘绝情谷’与‘天龙帮’‘血剑宫’都有关系。”
    逍遥客惊道道:“夫人有证据?”
    珊夫人点点头道!有!前往‘绝情谷’参加婚宴的人!所中之并非外传的‘移迷香’,实际上是被‘销魂媚功’提任授功教席,想一想,他们不是有关联?”
    逍遥客神情猛地一震道:“对了绝情谷主是伪的,而且身穿一件‘隐形衣’,现身时也是以巾蒙面,那‘天龙帮’帮主也是:穿一件‘隐形衣’,莫非他们是一个人?”
    珊夫人目光一亮,振声道:“妾身让霞儿‘绝情谷’,卧底年余,妾身也曾暗中进庄几次,倒不曾发现这些,经相公一提,妾身倒想起——个人来,这里面恐怕有一个人在扮演三个角色也说不定……。”
    逍遥客惊道:“夫大是说那‘双剑霸王’上官英?”
    珊夫缓缓摇头道:“不一定是他,与‘血剑宫’却有关系。”
    逍遥客蹙眉沉吟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绝情谷’究竟居心何在?两月前一鼓气将赴宴之下于‘欲之牢’如今既然俱已心神丧失,正好供起驱使之际,反而无声无息起来,这真教人弄不明白!”
    珊夫人轻叹道:“这一点妾身倒很清楚!”
    逍遥客恭声道:“愿聆教!”
    珊夫人侃侃言道:“二十年前中秋之夜,‘绝情谷’和‘七煞洞’遭灭门之祸,去手者显然有其阴谋,但这黑白两大门派并未遭底被消灭,两大掌门因在无情比武较量未遭灾难外,后辈也各有走脱,但些人却从后销声匿迹,未在江湖中出现过。”
    逍遥客个神凝听,珊夫人喘得一口气,又接道:“显而易见,这两派未死之人正在日夜寻访元凶,待机复仇,对方焉能不察,于是在无情峰顶建盖‘绝情谷’,不过是占地势之便,借以监势这两大门派的动静。”
    逍遥客沉呤道:“夫人所言,不无道理,但仲秋之宴,又作何解释呢?”
    珊夫人不加思索地道:“他们可能已有万全之策,所以想将‘七煞洞’与‘绝情谷’的后人经出来,想不到他们又落空了,因此,他们不将计划加以变动,另辟捷径,所以,又有了名剑玉佩的布局!”
    逍遥客笑道:“夫人可谓料事如神,嘿!……在下曾听传言,说夫人就是当年”七煞洞”司徒洞主的千金,夫人是否认为这种传说……?”
    珊夫人极为含畜地一笑道:“直公也曾被人认为是‘绝情谷’的后人,相公如何说法呢?”
    逍遥客被问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明知对方似在闪避,但却闪避得颇为技巧,当下转过话峰,含笑问道:“何时可再见夫人?”
    珊夫人仍是含畜地笑道:“可能不会太久!”
    逍遥客担心说话时间耽搁得太久,玲姑娘在巨石后面等得不耐烦,于是一揖告别道:“那么就此别过,请夫人前途珍重!”
    珊夫人和须霞也道了珍重,连袂向北奔去。
    逍遥客待二人去远后,扬声叫道:“玲姑娘出来吧!”
    可是,巨石后面一点回音也没有。
    逍遥客不由暗骇,连忙纵身石后,根本巨石后面早就没有玲姑娘的影了。
    逍遥客流目四顾,只见巨石上有几个大字,那分明是用“大力金刚指”写的。
    “追姓柳的去了,三日后洛报见。”
    逍遥客暗道一声糟了,手掌一拂,扬起一阵石灰,石上的字迹已然不见,接着,逍遥客的身形也逍失在夜色中。
    “血剑宫”中华宴盛开,彩灯高挑,宾客是“阴煞女”珊夫人和须霞姑娘。
    一张长桌上满罗美酒佳馔,珊夫人独据上席,次席是须霞和上官凤相对而坐,再下来是悔兰菊竹四大首席剑妃,宫主上官英敬陪末座。
    酒过三巡,珊夫人停杯搁着扬声发话道:“妾身自问在江湖中毫无声誉,只算中一介小卒,蒙宫主宠召,不知有问贵干,莒主不妨直言。”
    上宫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血剑宫’在北地虽小有名气,晃过是朋友们的爱戴,在下从不敢仗压势人,今天逍夫人前来小酌,只是受人之托!”有点小事要向夫人商量!”
    珊夫人双娥一蹙道:“妾身可为则拒,如果妾身认为而见拒时,请宫主勿以不能情理见责是幸!”
    珊夫人辞锋锐利,咄咄逼人,不等上官英的话出口,却先说出了拒绝的话,不由使上官英皱眉头。
    上官英尽暗今动,面上却笑道:“夫人真是快人快语!……。”
    说着,眉头微蹙,凝声道:“销魂姐妹二人,夫人很熟吧!”
    珊夫人笑道:“逍魂姐妹的万儿叮当响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妾身是耳熟眼不熟,熟名不熟人。”
    上官英干笑一声,突地将话题疾转,单刀直人地道:“据说夫人这位高徒是销魂娘子的亲生女儿,是不是?”
    须霞沉声插口道:“我不承认!”
    上官英陡地一怔,冷冷一笑道:“虎毒不食儿,儿毒不不食娘,姑娘如此说话,似乎太……。”
    须霞以牙还牙地冷笑道:“就算她是我的亲娘,那也只是我们的京务事,宫主不觉得太多事么?”
    珊夫人怒叱喝道:“住口!对上官英说话,怎可如此叱罢,盈盈离座,裣衽为礼道:“管束不周,多有早犯,这厢谢罪!”
    上宫凤早已抢步扶住珊夫人!连声道:“不行!夫人太我礼了!”
    上官英也笑道:“夫人如此多礼,在下难以担当,快请归座!”
    珊夫人重又归座,面色一正,肃声道:“妾身并非纵容徒儿,霞儿所言也无无道理,家务天外人难以理断,销魂姐妹自己置身事后,却委宫主出面,似乎足太多余了!”
    这“多余”两个字是明说销魂姐妹!暗指上官英,上官英岂有听不懂之礼,不由得面上一汕,勉强地笑道:“夫人,之言甚为有理!’不过,亲娘思亲儿,乃人之常情,销魂娘子感到过去有是非之处,羞于出面,如今委在下出面干旋,也算是通情达理的。”
    珊夫人淡淡笑道:“销魂娘子要怎样呢!”
    上官英轻淡地道:“她希望须姑娘回到她身边!”
    珊夫人轻笑道:“这要求倒不为过,不过,古话曾说,女大不由娘,徒大当然也不由师,宫主不妨同须姑娘商量!”
    上官英谲谲地一笑道:“须姑娘该不会有意见吧!母命不服,师命也不从,那是不孝加上叛逆,将为武林中人不耻。”
    须霞不快地插口道:“宫主是在教训我么?”
    上官英微微一愣,她是想不到须霞突出此言,当下冷笑道:“在下晨提醒姑娘!”
    须霞冷冷道:“用不着。”
    上官英耐着性子道:“商量如何?”
    须霞连连摇头道:“不配!”
    上官英堆地起立,沉声道:“你说什么?”
    上官英和四大剑妃,也是一个个怒目而视!
    珊夫人也是满面错愕之色!
    须霞却纹风不动,神定气闲地道:“宫主诸勿动怒,我是说我不想谈‘商量’两个字!”
    上官英冷笑道:“姑娘既然要自非薄,那在下是同令师商量了!”
    须霞沉静地道:“家师也不能主决我之去留!”
    上官英冷哼道:“姑娘!你尊驾身为一宫之主,说话似乎太轻率了!”
    上官英面色一沉,厉声道:“在下是看在夫人面上,看其上而敬其下,请姑娘不要太过放肆。”
    须霞沉静道:“身人禁宫,如履薄冰,怎敢放肆。”
    连番奚落顶撞,上官英不管城府如何深去,也不由气得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道:“姑娘口舌利得可以,那么请姑娘说说,何以令师不能主决你的去留?”
    须霞一字一字如敲金击玉般道:“非但家师,任何人也不能主决我的去留,因为我已人属逍遥客!”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珊夫人也不胜讶异,反观须霞,却神情自若,毫无忸怩之色。
    上官英呵呵大笑道:“原来如此,此事依在下看,并无顾忌之处,天下那有只认婆娘不认丈母娘的汉子哩!”
    须霞倏地面上一热,羞中带威,娇叱道:“宫主口出狂言,太有失身份了!”
    上官英神情一愕道:“在下难道又说错了?”
    须霞沉声道:“请宫主听仔细一些,目下娘子在‘天龙帮’护法,姑娘我九月初曾被其带至‘天龙帮’总舵,就算她是我的亲娘,我也回到她身边,后来‘天龙帮忙’帮主想要逍遥客身上那件武林奇珍‘七龙锦袍’,故向逍遥客说,愿以我向其交换‘七龙锦袍’,逍遥客慨然允诺,脱下锦袍,将我带出‘天龙帮’总舵,如今姑娘我的人,可说是逍遥客用锦袍交换而来,旁下谁也无主决权,再说,娘子她既然不惜亲生儿女交换锦袍,以图取悦帮主,现在,她还有什么颜面叫我回去?”
    这一番话,说得上官英哑口无言!良久,方缓缓摇头道:“在下对其中内情并不知悉……。”
    须霞冷冷抿口道:“现在我说过了,宫主总该知道了吧!。
    上官英淡笑道:“不过,据在下看,姑娘不妨回去一见,销魂娘子可能有其苦衷!”
    须霞冷冷地道:“为了澄清我的身世,我迟早要去见见她。”
    上官英诡谲地笑道:“在下是说现在!”
    须霞双目冷电般四下一扫,沉声道:“听宫主言之下意!莫非要用强留人?”
    上官英道:“不敢!不过,为了不负销魂娘子所托,在下将派人护送姑娘前往。”
    珊夫人倏地开口道:“据说‘天龙帮’总舵至为隐秘,宫主何以知其所在?”
    上官英神情一变,但随即轻笑道:“途中销魂娘子会来迎接……。”
    说着,又转向须霞问道:“姑娘意下的何?”
    须霞冷笑道:“想不到姑娘我倏地身价百倍,一变而为贵人?!不过,尊驾的从人也许护送不下吧?”
    上官英呵呵大笑道:“这样说来,在下亲率四大剑妃护送如何?”
    须霞望了乃师一眼,而珊夫人却神情自若地端着酒杯轻啜酒汁,似乎对剑拔弩张的局面毫不在意。
    上官英笑道:“令师早命在下和姑娘商量即可!姑娘只要点头示可,令师绝不会表示异议。”
    须霞冷冷地道:“我若不点头哩!”
    上官英先是一愕,接着狂笑道:“那就很难说了。”
    须霞冷笑道:“我想问一声,是否立即起程。”
    上官英道:“娘子思女心切,事不宜迟。”
    须霞又问道:“家师呢?”
    上官英笑道:“若愿作客,多盘垣几日,否则,立即备舟相送。”
    须霞冷笑道:“是否再来一次湖面覆舟的老把戏!”
    上官英猛然一震,疾声道:“你说什么?”
    须霞狂笑一声道:“可惜尊驾的计划落了空,逍遥客不曾死邯郸兄弟也不曾死,如今这三个人就等在湖边,要找你算帐哩。
    上官英面色一瞬数变,冷哼道:“船行湖面,月黑风高,准能稳保无事?”
    须霞声色俱厉地道:“‘血剑宫’可算北地正大门户,要这些把戏未免太丢人了。”
    上官英早已不耐烦,此时倏堆离座而起,沉叱道:“这贱婢太以欺人!剑妃与我拿!”
    四大剑妃飞闪离座,银虹闪动,长剑已击在手。
    珊夫人仍是纹风不动地安坐于席!
    上官英瞟了珊夫人一眼,向上官凤打了个眼色,一摆手道:且慢,别让人说‘血剑宫’仗剑欺人,请姑娘说明白一点……”
    说着,将手一伸,沉叱道:“拿证据来。”
    须霞呵呵大笑道:“尊驾太大意一点了,驾舟婢子金梅业已招出内情,系尊驾下令覆舟,难道尊驾调教出来的婢子,会无端出买其主子?”
    上官英突然一阵爆笑道:“这样说来,在下今天非留客不可了。”
    这时,珊夫人倏地离座,也不发话,疾如闪电般皓腕一探!
    上官凤身形顿时如败絮般向座上倒去。上官英双手一晃,两剑‘呛呛’出鞘,直取珊夫人面前。
    珊夫人双腕交叉托出,不差分毫地托住对方剑柄,对方剑尖只差半寸,就要挑中她的眉心!
    须震不由为乃师捏一把冷汗!
    四大剑妃也暗暗为这手‘白手托刃’的巧招叫绝!
    珊夫人神定气闲,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宫主且勿动意气之争,令妹已中妾身‘拂经切脉’手,一时不解,一肢残废,双时不解,准死不疑,宫主请三思!”
    上官英缓缓收回双剑,喃喃道:“拂经切脉手……?”
    说着,双目一翻,疾声道:“你是七……?”
    珊夫人手一扬,喝止道:“够了,吩咐备舟吧!”
    上官英冷笑道:“好!算我‘双剑霸王’见走了眼,可是小妹之伤……”
    珊夫人轻笑道:“将令妹带在船上,妾身登岸解穴!”
    上官英气得直咬牙!他如果早知道珊夫人的出身,他也不会如此轻率了,当下无可奈何,只得吩咐备舟相送。
    一行来至湖边,快舟早已备好,珊夫人只准上官风一人上船,别人一慨不准随行,上官英无可奈何,只得一切听命。
    珊夫人登舟后,肃容正声道:“‘血剑宫’在北地武林扬名立万并非易事?宫主竟然替那两个所共知的淫贱女人操剑杀人,实在屈辱了‘血剑宫’这块金字招牌!”
    上官英沉声道:“夫人今天的教训,在下记下了!”
    珊夫人笑又笑道:“妾身忘了向宫主道贺了!”
    上官英冷笑道:“夫人请不要得寸进尺!”
    珊夫人摇头道:“既是这样,妾身就不说了,开般吧!”
    刹时,四浆齐动,船已离岸十丈!上官英高叫道:“夫人因何欲言又止呢?”
    珊夫人也高声喊道:“恭喜宫主,令尊并未真死,据妾身知道,令尊可能在作,‘绝情谷’谷主和‘天龙帮’帮主哩!”
    上官英心头狂震,暗忖:这事她怎么知道的呢?
    他这一思念,立想派般去追,可是,上官风在对方船上,追上了又怎么样呢?上官英急得在码头上连连跺脚,徒呼负负!
    二更起,天开始打霜!
    荒凉的山径旁,有一座破败的小庙,虽是断壁残恒,避霜怯寒,却也略胜于无。
    珊夫人和须霞登岸后,解开了上官英凤的禁制,再用手轻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命原船载她回去。
    两人一口气向南奔行约四五十里地,来到这古庙。
    她两人内力充沛,自是不畏寒冷,但是为了要商议行方,珊夫人将须霞一拉,两家双严闪进破庙。
    两人席地坐下,须霞轻声道:“师父!你也真是的!他们既然不仁,我们就能不义,为什么不将上官凤带走,来日以便相挟‘血剑宫’呢?”
    珊夫人喟然叹道:“你说的未尝不是省事的好办法,可是,行道江湖,讲究的是行为正大,这样做,岂不贻人笑柄!”
    “唉”!须霞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沉默良久,珊夫人又道:“霞儿!为师苦苦地将你留在身边,你会不会恨师父?”
    须霞疾声道:“那怎么会哩!徒儿命苦,才遇着那样的娘,师父待我可是说我微不至,徒儿感激都还来不及急哩!”
    珊夫人喟然道:“霞儿!你这话说错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不管怎样,她总是你的娘,霞儿!你知道我留下你的真正原因么?”
    须霞摇摇头,茫然地道:“不知道!”
    珊夫人道:“你可能不是销魂娘子亲生女儿!”
    须霞笑道:“但愿不是!”
    珊夫人道:“霞儿你想一想看,你和销魂娘子的容貌根本不象,那有女儿不象娘的道理,所……。”
    须霞疾声插口道:“师父一说,徒儿倒想起来了,徒儿的脸貌和师父十分酷肖,倒象师父的女儿哩!”
    珊夫人蓦地心怦然跳动,强作镇地笑骂道:“霞儿!你又胡说了!为师还……。”
    须霞赶紧肃声道:“徒儿知罪!”
    珊夫人突又别转话锋,问道:“霞儿,你觉得逍遥客这个人怎样?”
    须霞忸怩地道:“教徒儿怎么说哩”
    珊夫人:“你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你总有点感想吧!”
    须霞沉吟一阵,方道:“他这个人叫人难以捉摸,好象有点孤傲,他好起来的时候教你受不了,不理你的时候,同样也教你受不了”
    珊夫人笑道:“霞儿,你说了一大堆,是不是教人爱煞也教你人恨煞?”
    “嗯!”须霞点了点头,而脑袋却越垂越低了。
    珊夫人喟然一叹道:“这孩子很有血性,很有豪气,武功也不弱,可怜自幼失母,所以笥情有些孤傲,这也难怪他!”
    须霞附合着:“他的心里很善良!”
    珊夫人轻笑道:“霞儿!你也说他好!他本来就是一个讨姑娘喜欢的男人!”
    须霞轻哼道:“我就不喜欢他!”
    珊夫人笑骂道:“你这个丫头!真是心口不一,你以为师父看不出来?”
    须霞撒娇道:“师父!不来了!您尽拿人家取笑!”
    珊夫人神色一正道:“霞儿!说正经的,待武林抵定,你们身世弄清楚后?要不要师父替你做媒人?”
    须霞妖羞地道:“我才不嫁人哩!我要陪师父—辈子!”
    珊夫人笑道:“傻丫头!女孩儿家那有不嫁人的?”
    须霞口没遮拦地道:“师父你不就……?”
    珊夫人疾声打断她的话道:“你可不能和师父比呀!”
    须霞斩钉截铁道:“我就是不嫁!”
    珊夫人笑道:“有逍遥客这样的男人不嫁,你可就是傻丫头了!”
    须霞不屑地道:“他有什么了不起!”
    珊夫人道:“为师说他武功好,富血性,有豪气,你再给他扣上一个心地好,岂不是十全十美了!”
    须霞正经地道:“可是他脾气太拗,性情也傲!”
    珊夫人笑道:“想法子煞煞他的傲气,不就行了么?”
    须霞煞有介事地喃喃道:“对!洞房花烛的时侯,先罚他跪—夜再说!”
    珊夫人笑骂道:“你这个鬼丫头,方才还说—辈子不嫁,现在竟想到洞房花烛,甚至连罚他的法子都想好了,说你心口不一,你还赖账哩!”
    须霞满脸胀红,臻首垂胸,羞怯怯地道:“徒儿只是顾打师父的话说,谁知说溜嘴了!”
    珊夫人只笑得合不拢嘴来,其实,她才真是心口不一,面上一笑,心里却在疼,为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轻松,愉快,那只是一瞬息的事,刹时,重又压上两个的心头。
    须霞象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噢”,了一声道:“对了,方才师父对上官英说,他的父亲没有死,而且还做了‘绝情谷’谷主和‘天龙帮’帮主,是怎么一回事呢?”
    珊夫人喃喃道:“这事只是为师的臆测,不过,方才看到上官英那种狂骇的样子,又证明了为师的臆测不错!”
    须霞惊道:“师父教徒儿的不正是‘修罗双掌’?”
    珊夫人轻叱道:“不要打岔……。”
    顿了一顿,又接着:“先说这三剑,三剑之中各有分别,‘沧浪’称剑王,‘黑龙’称剑魔,‘沥血’称剑霸,……。”
    须霞插口问道:“剑霸想必就是上官英的父亲了?”
    珊夫人微一颔首道:“是的,上官英的父亲名叫上官魁,当时三剑一掌,名霸一方,分庭抗体,其中‘剑王’,诸葛钩为武林中公认正派人土以外,其余二剑一掌,是介于‘不正不邪’之间。”
    “须霞又插口问道:“诸葛钧可是那‘绝情谷’谷主?”
    珊夫人点头道:“是的,二十年前的中秋之夜,‘沧浪’和‘修罗’同遭灭门之祸,……
    须霞低呼一声,插口问道:“‘修罗’是谁呢?”
    珊夫人声音微颤地道:“‘七煞洞’洞主‘修罗居土土,司徒无畏!”
    须霞惊道:“七煞洞?那不就是我们居住的……?”
    珊夫人扬手制住她的话,声音低沉地道:“就在‘绝情谷’和‘七煞洞’同遭灭门之祸的第二天,‘剑魔’和‘剑霸’竟也双双宣告死亡!”
    须震惊道:“这样巧!”
    珊夫人未予作答,沉静接叙道:“上官魁据称因练功走火入魔伤发身死,由上官英的母亲发出讣文,武林中往弗者不乏其人,都晤仰到上官魁的遗容,想不到竟是诈死!”
    须震问道:“剑魔呢?”
    珊夫人道:“‘剑魔’名叫闻声寒,他就是柳逢春的师父,据称在少室比剑后返回途中,与现在‘寒云庄’庄主慕容寒云的父亲‘八漠剑客’谢侠逊遇上一个蒙面剑客,双双被那蒙面剑客击落万丈沟坠,以后虽找到两具尸体,其中一具经认定是谢侠逊无疑,但另一具却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其实,闻声寒也是诈死,果然,前些时,逍遥客业已发现了他的踪迹!”
    须霞颇为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何要诈死呢?”
    珊夫人道:“这当然与‘绝情谷’‘七煞洞’的灭门案有关了!”
    须霞喃喃道:“这事实在教人想不通!”
    珊夫人接道;“这事不难想通,让我们先研究起因。绝清谷,住于无情峰之北,‘七煞洞’位于无清蜂之南,两派近在咫尺,一说剑利,一道掌实,于是,诸葛钧和司徒无畏就订在仲秋月明之夜一比高下,谁知连战十个中秋,仍是不分高低。”
    须霞不由脱口赞道:“这真是难得!”
    珊夫人又道:“二十年前的仲秋之夜,是他们二人第十一次比武,就在这天晚上,歹徒乘虚而人,将两大门派杀了个寸草’留!”
    须霞蹙眉问道:“难道行凶之人不怕诸葛谷主和司徒洞主事后追查?”
    珊夫人道:“他们既敢下手,必已想妥了办法,从一瞬间能将几百人杀个干净的迹象来,歹徒必定势力浩大!”
    须霞似有所悟地点头道:“徒儿知道了!他们必定是先将两派门人杀绝,然后再赶赴无情峰去围剿诸葛谷主与司徒洞主。”
    须霞肯定地道:“当然,‘剑士’和‘修罗’联手起来,可不好对付哩!”
    珊夫人大摇其头地道:“霞儿,你这话说得太肯定了!假定歹徒中有‘剑魔’和‘剑霸’在内,情形可就不同不!
    须霞惊问道:“怎么呢?”珊夫人道:“若是以一对一,‘沧浪’‘修罗’稍占上风,如果对方邀一些魔道巨击联手,那‘沧浪’和‘修罗’是必败无疑的。”
    须霞不胜讶异地道:“师父方才不是说歹徒不曾得手么?”
    珊夫人蹙眉道:“是呀!剑掌比武,不战至次日天明绝不罢休,如果他们赶去,一定会遇上,遇上一定会得手。”
    须霞喃喃道:“这就奇怪了!”
    珊夫人侃侃言道:“虽然其中有许多迷团,但仍不难推断出来,假如诸葛谷主与司徒洞主第十一次的剑掌之交临时取消了,或者迁地为良,换了地方,歹徒自然就扑空了……。”
    须霞接道:“因为他们双诈死,以防居主追查!”
    珊夫人点头道:“这是比较合乎情理的推断,但另一件事却教人难以解开。”
    须霞颇感兴趣地道:“何事呢?”
    珊夫人道:“诸葛谷主和司徒洞主从此也杳无音信,说死了吧!并未发现尸体,说仍活着吧!二十年来都无声无息的,想不到显一时的三剑一掌,竟在一夜之间就在武林中除了告。”
    须霞笑道:“徒儿倒有一种推断……。”
    说着,微微一顿,又接道:“一方面是暗访行凶,一方面是暗观动静,双方都知道对方未离开人世,各处暗中,待机而图。”
    珊夫人沉吟道:“这种推断不无道理,不过,二十年的时间似乎太长了吧?”
    须霞神情凝重地道:“这是双方在比耐心,谁的耐心最大,谁的胜面居多,不过,这还要活多久才行,不然,……”
    珊夫人疾声插口道:“这样说来,是诸葛谷主和司徒洞主的胜面居多了!他们两人至今踪迹示现,而‘剑魔’‘剑霸’已经在江湖上走动了!”
    须霞问道:“师父怎知那上官魁是‘无男庄’庄主和“火龙帮”帮主呢?”
    珊夫人道:“绝情谷主有一件隐形宝衣,你是知道的,据道遥客说,天龙帮主也有一件隐形室衣早年就已落在上官魁的手中了。”
    须霞恍然大悟,不由低呼道:“原来是这样!”
    珊夫人又道:“其实,这件隐形宝衣并无大用,如果一旦双方交手,身形急剧转动时就会失去作用,只是平时可以遮掩身形。”
    须震蹙眉问道:“他为什么要立下‘绝情谷’和‘天龙帮’呢?”
    珊夫人笑道:“这个道理很简单,他虽有所图,但并无制用把握万一不幸功败垂成,并不会涉及到‘血剑宫’去,反正他已是死过的人!”
    须霞感叹道:“武林中尽是诡波谲去,稍一不慎,就要陷身其中了!”
    蓦然,夜空里传来一阵“叮叮冬冬”的琴音!
    须霞疾声问道:“什么琴音?”
    珊夫人低叱道:“不要说话!”此时,那阵琴音渐渐疾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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