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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见伤痕似见凶手

    人生几见月当头!涛人感叹浮生若梦,匆匆短促,唯见几度月明,才写出这句不朽之诗,使后人对月兴叹!今夜,十四!
    月亮还缺那么一丁点,要到明天十五,月亮才会团圆。
    想到明晚,逍遥客不禁喃喃念出这几句前人的诗。
    诵念再三,感概丛生。
    自己从八月十五涉足江湖,空虚三度月圆,这九十个不长不短的日子,自己究竟作了些什么?身世?师命?基业?……?那一样都不能使逍遥客自作圆满的答案!而明晚……
    也许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站,枉负自己昂藏七尺之躯,枉负师父教养之恩,更枉负……唉!不想也罢。
    逍遥客叹声未息,他身后蓦然传来轻柔的话声道:“逍遥哥哥,该睡了!”
    蓦败头,人影俏立,羞怯怯,意绵绵,目光柔媚,语音关切,那正是“七毒公主雷苹”!逍遥客有一阵痴迷,幸而他功力深厚,定力不弱,立即回过神来,轻笑道:“雷姑娘还不曾睡?”
    雷苹眼光连霎都不霎一下,直直望着他道:“我看你很久了!”
    逍遥客心弦微微一震,依然答道:“你怕我迷失方向?”
    雷苹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他的身边,臻首垂胸,双手绞着衣角,沉吟良久,方轻声道:“逍遥哥哥!你向毫迈健一谈,这几天你好象变了,是有心事。”
    逍遥客内心有些吃惊。表面上却装着若无其事地道:“在这里坐客,总该文静点吧?”
    雷苹勉强地笑一笑道:“你在说假话,我知道你的心事?”
    逍遥客笑道:“雷姑娘!倒看不出你还会看相,说说看!”
    雷苹回过身去,低声道:“你在怕我。”
    更不是夜太深,逍遥客可能会大笑出声,他咦了一声道:“雷姑娘!你这可说错啦!我连上官魁都不怕,为什么怕你?”
    雷苹声如蚊蚋地道:“你是怕我缠着你!”
    逍遥客沉默了,良久,他转到雷苹面前,两手扳住她的肩头,神色正经,语气柔和地道:“雷姑娘!你近来才是真变了!”
    雷苹颇为意外地张目道:“我……?”
    逍遥客点了点头道:“你变得很文静,真象一个女孩子,比刚见你时可……”
    逍遥客突然住了口,雷苹疾声问道:“怎么样?”
    逍遥客很不自然地笑道:“说句实话,我很喜欢你,只怕……”
    雷苹不由乐在芳心。喜上眉梢,想不到逍遥客的话不有一条尾巴,当下也顾不得听他说完,|Qī-shū-ωǎng|便脱口问道:“是怕你师父不答应我们……?”
    逍遥客回过身去,面对明目,喃喃道:“只怕我逍遥客无此福份。”
    这一急,简直将雷苹的三魂惊走了二魂,一纵过去,拉着逍遥客的手,疾声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逍遥客平静地道:“身为武林中人,砍杀在所难免,逍遥客自问武功平平。而群魔环伺随时都会杀身陨命……。”
    不等逍遥客的话说完,雷苹即抢口道:“逍遥哥哥你既使作鬼,我也要……”
    逍遥客唯恐一句成签,立即打断她的话道:“雷姑娘!武林动荡不原,我们似乎不该在此时谈论这事。”
    洞口传来一声呀唤:“苹儿……”
    逍遥客听得出来,那是天外一毒的声音。
    雷苹连忙应道:“师父!我在这里。”
    天外一毒声音急促地道:“快来!师父同你说话。”
    雷苹一拉逍遥客的手道:“快!一齐去。”
    天外一毒这处洞穴倒非常大,分左右两条支道,左边一条是饮食去居之所,右边是练功的地方,养的尽是长虫,百足,蝎子之类,百毒无缺。
    这几天,逍遥客在此作客,天外一毒就将右边那条支道关闭起来。
    左边的支道终头,是一间不一太小的石室,室中石椅石桌,石几石塌,一应俱全。
    雷苹的师母仰躺在石榻上,面孔蜡黄,目光无神,身上盖着好几张虎皮,室内也燃了几盆旺火,她躺在榻上仍是抖个不亭。
    雷苹一进石室,即叫道:“师母!徙儿来了。”
    逍遥客也直奔躺榻前,学着雷苹的口气叫道:“师母!祝福你老人家早日复康。”
    逍遥客也曾到病榻前问候过两次,她自然认识他。不过,顺着雷苹的口气叫她“师母”可还是头一回,蜡黄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笑意道:“这孩子真乖,不过,叫我师母可不敢当,庄那边坐吧!我和苹儿说几句话,咳,咳!……”
    说着,又不停地咳嗽起来,雷苹慌忙为她捶背。
    雷苹的师母接着又道:“谈论儿女私情……咳!你师父唾了么?”
    雷苹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他老人家在为师母煎药药。”
    逍遥客忙问道:“令师母的病怎么样了?”
    雷苹蹙眉道:“前些日子好象已大好了,想不到突然又重了起来。”
    逍遥客埋怨道:“你师母既然病在身,你师徒俩人又何必急于下山呢?”
    雷苹轻声道:“师父虽然性情古怪,侧身黑道,但是个侠肠热心的人,听到师母消息后,匆匆自洛阳赶回,经他老人家一番医治,师母的伤病均大有好转,师父好象有些对你放心不下,所以才又匆匆下山。”
    逍遥客喟然一声道:“唉!你们的恩情,我真不知道怎样报答才好!”
    雷苹嗔怪道:“怎么还说这些哩!师父对你,你也该看得出来,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有将你当外人看待。”
    逍遥客苦笑道:“愈是这样,我愈难心安了!”
    雷苹一抬手指截到逍遥客的额头上,娇声娇气道:“你这个人真是!既是自己人,又何必来这些俗套!”
    这“自己人”三个字的意思,逍遥客懂得。他嘴里不再答话,一想到明晚的事,他心里更沉重了。
    蓦在此时……
    逍遥客非常知趣,连忙告退道:“不早了晚辈想早些休息了!”
    老太婆打起精神道:“嗳!老头子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又何必见外,你就坐一会儿吧!”
    天外一毒从旁插口道:“娃儿!你瞧老婆子那股正经劲色,必是有什么重紧的话,再说雷苹的人已经半之是你的了,她的事你也该听听呀!”
    逍遥客面上一热,极为腼腆地在石椅上坐下来。
    老婆子这才道:“苹儿!有桩事连你师父都不知道,我今天要仔仔细细地告诉你,那是你的身事。”
    “啊!”雷苹低呼了一声!逍遥客心弦也为之一紧。
    老婆子又道:“本来我一直想等到你的仇家出现时,我才说出来,可是,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雷苹惊呼道:“师父怎么这样说啊!凭师父的毒功和草药……”
    老婆子摇了摇头,凄然一笑道:“苹儿!你师父不是因伤而死,与非因病而死,只是元气耗尽,油尽灯枯,神仙怕也救不活了!”
    雷苹咬牙切齿地道:“师母!我一定要替你报仇,找那司徒老魔算账!”
    逍遥客心头一震,雷苹嘴里的司徒老魔不正是珊夫人的父亲么?雷苹只得按奈熬急的心情,低应道:“是的,师母!”
    老婆子又道:“你父亲当时已昏迷不省人事,我用内力使他苏醒过来,让她说了几句话。”
    雷苹紧张地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老婆子声音低沉地道:“他说他被仇家追杀才逃到谷口,你父亲已经死了,且告诉我,你名叫雷苹,抡我将你抚养长大。授你武功,所便将来为你父母报仇。”雷苹疾声问道:“仇家是谁呢?”
    “老婆子摇了摇头道:“可惜你母尚未说出仇家是谁,就去世了!”
    雷苹失声呼道:“那叫徒儿找谁报仇?”
    老婆子道:“苹儿!莫急!你母虽未说出仇家是谁,但我却知道了!”
    雷苹即忙问道:“是谁?”
    老婆子接着道:“你母死后,你即查看她的伤处,竟然身受七处剑伤,三处指伤,凭着那些伤势,我已知仇家是谁,可是我也有些怀疑。”
    雷苹迫不及待地道:“师母请快说。徒儿急死了!”
    老婆子却慢条斯瞻地道:“剑是‘沧浪剑’,指是‘流云指’,仇家除了‘绝命谷’的诸葛钧以外?还会是谁?不过……”
    这一答案,连雷苹师徒二人都感意外,逍遥客更是心头狂震不已!老婆子又道:“不过,据我所知,诸葛谷主是心狠手辣之人,其中而然大有文章,苹儿!”
    这时,只听那老婆子道:“苹儿!听我的,连你师都答应我了,敌是‘七煞洞’的逃判之徒,被他用‘修巴掌’打伤也是应该惩罚之,就是被处死,也不应有所怨言,话说回来,司徒老魔还算通情达理的,当他在华山遇见我间要将我处死时,我向他哀求,说心里尚藏着你的血海深仇,我一死才要紧,而你的血仇就是能报了,所以免我一死,想想这些,你就不该去找他了。”
    雷苹泪眼滂沱地道:“零你老人家的委屈岂不太大了!”
    老婆子苦笑道:“千万别这样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是罪有应得的。苹儿!答应我,千万莫去找那司徒老魔惹事生非。”
    雷苹只得点头道:“徒儿遵命。”
    老婆子接道:“好!我现在就告讹你打身世,那年……嗯!我想一想,是跟你师父的第五年吧!”
    天外一毒在旁边纠正道:“不!第六年!”
    老婆子勉强一笑道:“我真不中用了那年我到南狱衡山的断魂谷去采寻千年蟾蜍,天刚黑就在谷口处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满身血迹,身受七处剑伤,怀中抱着一个女婴,那女婴就是你!”
    雷苹掠道:“我母亲怎么样?”
    老婆子道:“苹儿!不要急,不然,我可说不下去了!”
    老婆子道:“来日相遇,最好能先给予诸葛谷主辩解的余地。”
    雷苹冷哼道:“哼!杀人者岂会自承过失!”
    老婆子道:“如果你父母真是诸葛钧所杀,他一定不会懒账,只怕不是……”
    雷苹气休休地道:“武功难道别人也会假冒?!”
    老婆子喟叹一声道:“嗳!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
    逍遥客忍不住心头纳闷,不由插口道:“恕晚辈多言,前辈当初未告曾看错?”
    老婆子神色凝重地道:“我曾再三验看,那能错得了!”
    逍遥客道:“晚辈也有同感,就算伤者为‘沧浪剑’及‘流云指’所伤也不能据此认定就是诸葛爷主下的手。”
    雷苹瞪目道:“为什么?”
    逍遥客平静的道:“雷姑娘!请勿少安操,所以令师母能看出令母所受剑伤为‘沧浪剑’,是因为‘沧浪剑’,剑尖为双尖,伤口极明显……”
    老婆子插口道:“不错,我就是以此剑认定的。”
    逍遥客接道:“如果有人编造一把双剑的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
    雷苹疾声道:“可是‘流云指法’呢?”
    逍遥客平静地道:“雷姑娘!‘流云指法’并非传之秘,在下不也会么?”
    雷苹不由一怔,而她的师母却大感意外地惊道:“你也会?”
    逍遥客点头道:“是的。”
    老婆子道:“你是诸葛钧的后人,还是‘绝情谷’的门人?”
    逍遥客模棱地道:“也许两者都不是!”
    老婆子喃喃道:“奇怪?绝情谷的练门武功怎么会传出来的?”
    这时,天外一毒大声插口道:“苹儿母亲一定是诸葛钧杀的错不了!”
    这一来,另外三个人可都怔住了。
    老婆子第一个叫起来道:“老头子!这事关系重大,你可别信口胡说!”
    天外一毒沉静地道:“一点也没有胡说。”
    逍遥客不由插口问道:“老前辈有根据?”
    天外一毒道:“我来问你,据你说,有人仿照‘沧浪剑’形式凶杀人,其目的何在?”
    逍遥客道:“不外乎嫁祸于人。”
    天外一毒道:“娃儿!你想得未免太天真了!”
    逍遥客微微一怔道:“请前辈质示。”
    天外一毒道:“夫妻挡闯江湖,绝非无能之辈,何况紧要之时。夫妻两人必定联手,行凶之人能将他二人置于死地,必是一位武林高手,一个高手绝不会轻信旁人武功,何以……”
    逍遥客道:“前辈如此推断,未免有些奔牵强吧?”
    天外一毒道:“娃儿!听老夫慢慢讲来,凶手如果为仇,大可斩草除根,何必留下婴儿,苹儿之母身中七剑,足已证实招架之功,何以婴儿无半点伤损?”
    逍遥客哑然无语!天外一毒接道:“凶手本有此能力,一举将大小三口全部杀死,而却留下婴儿,何况又多增一个仇家,谁会作这种傻事?”
    逍遥客茫然道:“晚辈不明前辈之意。”
    天外一毒振振有词地道:“诸葛钧被人冒名行凶,岂肯善罢甘休,穷碧落黄泉也要找出这个行凶之人,他岂不是又多出一个仇家!”
    逍遥客道:“可是,诸葛钧也从此引起武林中人之不满死者居脔的寻仇,行凶者嫁祸之目的业已达到。”
    天外一毒流露出一丝冷笑道:“娃儿!老夫却说不是旁人嫁祸!”
    逍遥客恭声道:“愿聆前辈高见!”
    天外一毒道:“如行凶之目的纯为嫁祸,行凶者必定留下活口,使其四处传言,以遂其嫁祸中伤之目的。”
    逍遥客道:“雷姑娘之母并未死在现场。”
    天交一毒道:“并非行凶之人有意让其走脱。”
    逍遥客道:“晚辈想不通其中……”
    天外一毒嘿囔囔冷笑道:“必是苹儿之父为保骨肉,拚死缠住诸葛钧,使其妻女得以走脱,此理甚明,娃儿你不想通么?”
    逍遥客摇了摇头道:“晚辈仍是想不通!”
    天外一毒道:“事情绝对是诸葛钧干的,唯有象他那种人,才能够不伤婴儿,如果是老夫,杀心既起,未必就煞得住手。”
    逍遥客又问道:“诸葛钧为何行凶呢?”
    天外一毒神情肃穆地道:“这就要诸葛钧自己解释了!其中必定大有文章,绝非单纯为仇,不过,老夫也有想不到的地方,诸葛钧何以如此心狠手辣,对一个妇道人家连刺七剑这真是有点大乖常情……”
    逍遥客喃喃道:“这件事晚辈一定要弄明白。”
    天外一毒目光一闪,振声道:“娃儿!你是否在怀疑你自已是诸葛门下的后人?”
    逍遥客怔了一怔,方点头道:“也可以这样说,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雷姑娘的事我怎么能袖手……?”
    雷苹听入耳中,私心颇有所慰,蓦抬头,见她师父目光正望着她,忙不迭地又低下了臻首。
    天外一毒呵呵笑道:“别害羞!看样子你们的事情成了八分了?”
    逍遥客神色一怔道:“不过,还有些事晚辈得弄清楚,……”
    说着,走到榻边,问道:“你老人家可知雷姑娘父母的大名?”
    老婆子答道:“苹儿的母亲当时只剩下一口游丝般的气息,仗着我几分内力,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我当时问一句,我竟然忽略了他们两人的姓名,姓雷是错不了的。”
    雷苹这时不禁悲从中来,哇的一声痛哭失声!老婆子忽然一阵咳嗽,有些接不过气来。
    逍遥客单掌贴住老婆子的命门,输送了一股内力过去,才停住咳嗽,回过一口气来。
    天外一毒走到雷苹身边,悄声道:“苹儿!你师母身体弱到了极点!千万不要再哭了!”
    雷苹闻言倏然一停,果然止住了哭声。
    老婆子吁了两口大气,这才摸索一阵,在腰际荷包内取出一个小红布包,交给雷苹道:“苹儿!将这个拿着,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也是你们雷家的传家之宝。”
    雷苹跪下去双手接过,忙不迭地将红布包打开。
    蓦然,石室内一亮,象是多了一轮明月。
    原来红节包内是一个晶莹明亮的玉锁。玉锁上有一道细长的银链,玉锁背面是风雷的图饰,正面雕刻着一个传体的“雷”字。
    老婆子道:“戴上吧!你亲母死时,这玉锁就戴在她颈子上的。”
    雷苹依言将玉锁套上颈子,想到母亲的惨死,不觉又热泪盈眶。
    老婆子又道:“我怕活不了!到时不能替你作个见证,我的话逍遥客都听见了,就烦他给你作个见证吧!”
    逍遥客面色肃穆地道:“前辈放心,这事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一定不让元凶逍遥法外,使死者能瞑目九泉。”
    老婆子喟叹一声道:“老头子脾性暴躁,处事不够婉转,有你助拳,我也算了掉了一桩心事,唯一多年不安的……”
    天外一毒枪口道:“你还有什么不安的哩!你好好地休养吧!”
    老婆子又是一声叹道:“老头子!你那里知道!苹儿母亲的遗体,我已将她葬在紫盖峰下的断魏谷口,而她父亲的遗体却始终不曾找到……”
    逍遥客心里一动,接口道:“莫非他还活在世上?!”
    老婆于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据她母亲说,她父亲的伤势更为严重,绝对活不成的,如果活着,二十一年了,也该有个消息才是。”逍遥客沉思一阵道:“前辈没有什么不安心的呀!你已经尽到了最大的责任……”
    老婆子唏嘘着道:“我总觉得有负她娘的嘱托,未能将她爹的遗体找到。”
    雷苹饮泣着道:“你老人家千万别这样说了!徙儿已经感恩不尽了!”
    老婆手闭上眼帘,喃喃道:“苹儿!别说感激的话,好好,……侍候你师……父前……行……了……”
    话声越来越低,最后只是看见啸唇无声地翕动。
    雷苹惊叫一声道:“师母!你……”
    天外一毒忙不迭地跑来一探脉息,吁了口气,低声地道:“不要紧!她倦了,想是话说得太多了。
    “啊厂逍遥客和雷苹也吁了口长气。
    天外一毒又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分别去睡吧!”
    二人告退了石室。
    在通道里,逍遥客轻声道:“雷姑娘!睡吧!还望节哀。”
    雷苹低语道:“我不想睡。”
    逍遥客在暗中蹙紧眉头,思忖了一阵道:“那么,我陪你到洞外走走!”
    雷苹应了一声道:“嗯!你陪我看看月色吧!”
    碧空如洗,月华如炼,只是山风呼呼寒意侵入,所幸两人武功不弱,尚可抵住凛冽刺骨的北风。雷苹仰视月华喃喃道:“月亮一直圆圆的多好,为什么时圆时缺呢?”
    逍遥客轻吟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雷姑娘!这是前人的词句,你我身为装林中人不要将生离死别看得太认真。”
    雷苹痴迷地道:“你我也是如此么?”
    逍遥客勉强笑道:“不但你我,天下人都是如此,今晚你我携手月下,漫步细语。明日也许就各奔西东,各处一方,甚或幽明殊途……”
    雷苹暗暗心惊,疾声道:“听你话中似乎有弦外年音……”
    逍遥客机灵地抢口道:“嗳!你想到那里去了!我不过是在比方而已!”
    雷苹松了口气,怩怩地道:“逍遥哥哥!我有一句心里的话,说出来你可不能笑我。”
    逍遥客笑道:“说吧!我怎会笑你哩!当心月亮笑你这丫头死心眼就是。”
    雷苹挺了挺胸,昂起了头,神色正经地道:“你说得不错,我是死心眼,如果这个世界上失去了你,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象一道极为沉郁而响亮的轰雷,使逍遥客头头猛震,脚步微幌,险些要摔倒下去。
    他想不到如此坚强而又好胜的雷苹,竟是如此富于情感而又脆弱。
    也正了正心神,方缓和地道:“雷姑娘!我很感谢你,但是你错了。”
    雷苹愕然问道:“怎么呢?”
    逍遥客一字字铿锵有力地道:“生命的意义不是为了儿女之情,所为的事情还得多,你不是单纯为我而活着,我纵然下幸撒手尘环。你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得更有勇气。”
    雷苹心折不已,吁了口气道:“我懂!可是……”
    哨遥客打岔道:“不谈这些吧!花前月下,美人并肩,这些话岂不大煞风景。”
    雷苹摇了摇头道:“不!要谈!逍遥哥哥!你号否能够预见将来你是否有危险?”
    逍遥客沉吟一阵道:“我自问武功不济,这‘危险’两字自然是有的……”
    雷苹脱口道:“让我跟着你!”
    逍遥客笑道:“跟着我就不危险了!”
    雷苹妖羞地道:“总该有个帮手呀!”
    逍遥客道:“你的意思是叫我将危险分一半给你?”
    雷苹点点头道:“嗯!将危险全给我都可以。”
    逍遥客笑道:“你真是个死心眼的傻丫头,别忘了我是个男子汉。”
    雷苹妙嗔道:“男人都粗心,有几次毛病都出在你心粗上。”
    逍遥客道:“我下次特别小心,好了吧?”
    雷苹厥着嘴道:“你好象还在讨厌我?”
    逍遥客笑道:“这你可实在冤枉人!”
    雷苹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同行?”
    逍遥客神色一正道:“雷姑娘!有许多场合是不宜你我同时现身的。”
    雷苹道:“因为我的门户不正?”
    逍遥客笑骂道:“你真是个鬼精灵,是你故意激我的吧?”
    雷苹将头一甩,妖蛮地道:“我不管,不让我同行是你的事,我在暗中跟着却是我的事。”
    逍遥客暗暗一怔,面上却笑着道:“你跟吧!当心跟掉了。”
    雷苹妖笑道:“少吹牛!忘记那次较量轻功了!我还让你先行一刻。”
    雷苹道:“试试看吧!”
    两人沉默半天,逍遥客方道:“月亮到中间了,雷姑娘!可以睡了!”
    雷苹沉应道:“你失去睡吧!”
    逍遥客暗皱肩头,轻声道:“方才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象是又有心事了?”
    雷苹喃喃道:“我在想……”
    逍遥客问道:“想什么?”
    雷苹声音如梦呓般道:“如果诸葛钧确是杀我父母的凶手,而你又是诸葛门的后人,到时我该怎么办好呢?”
    逍遥客心中一动,颇有感触地道:“我也是这样想,如果照你所说的那样,那又该怎么办?”
    雷苹喟然摇头道:“那可真是我们为难了!”
    逍遥客沉叹一声道:“并不难。”
    雷苹疾声道:“你有两全齐美的法子。”
    逍遥客正色道:“忠孝节义,孝列第二,你我武林中人不事国君,应数孝为第一,你我都应该为上辈尽孝。”
    雷苹芒然喃喃道:“尽孝!”
    逍遥客点点头道:“如果你我的想法都不幸而中,你只有为父母报仇,而我则为上辈代罪,你我彼此成全。”
    雷苹哭丧着脸道:“那真难死我了!”
    逍遥客苦笑道:“那你未免太软弱了!”
    雷苹疾声道:“逍遥哥哥!快不要谈这些了,真是烦死了,早些睡去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向洞内奔去,就象怕逍遥客再提起这令人心烦的问题似的。”
    逍遥客望着她那疾速的背影,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逍遥客在石榻上闭目打坐了一个时辰,困卷顿失,内力充沛,盘算此时已到寅初光景了。
    于是朗目一睁,下得石榻,背事行囊,就要潜行。
    慕然,逍遥客心中一动。
    天外一毒师徒二人待自己不薄,不辞而别已是大大不该,何能只字不留?但身边又未携带文房四宝……
    当下灵机一动,单指电出,施出“流云指”功就在那石榻上写道:“仔肩未息,未敢久留,如能生还,当报重恩。”
    然后“逍遥游”轻功尽展,如一道黑烟窜出石洞,然后如风驰电掣般向山下狂奔而去。”
    只稍盏茶光景,人已达到官道。
    逍遥客默察星位。辩识方向,直朝北邝山奔去。
    明晚之夜,虽为时尚早,但逍遥客目前已较有诚府,谁备大白天先探看一下地势,同时默察周围环境,看看对方是否没有陷井。
    上官道后,路势平坦,行路增加,逍遥客一口气奔行了五十余里,这才将脚程约略一缓。
    蓦然,眼前一亮。
    原来路旁青百板上正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月影西移,光度已暗,逍遥客直觉地认为那是雷苹,心里暗道:“好快吗!她真赶到我前头来了!逍遥客缓步走了过去,手掌扳住对方肩头,埋怨地道:“雷姑娘!你这是何苦哩!”
    对方悄然无声!逍遥客惊道:“雷姑娘!你怎么了?”
    手顺着肩头滑下去,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那只玉手真是形同柔夷,柔软无滑。
    不但柔软,而且象蛇一样的滑留。
    只微微一翻,反将逍遥客手腕扣住,象是一道铁箍。
    逍遥客狂踪未已,正待拔剑……
    对方突然贴身人怀,纵声大笑道:“逍遥客!我姓闻,不姓雷,我等了你好几天了!”
    逍遥客放眼细看,原来是那次在九花山庄遇见的那个丑女。
    同时,背后也传来冷冰冰的话声:“逍遥客!要命放乖点!我姑娘的脾气可不好惹!”
    逍遥客听得出来说话之人是九花娘娘,当下怒叱道:“你们想干什么?赶快放手!”
    怀中人格格妖笑道:“放手?我可没那样傻!这么暖和的胸膛,我可得好好温一温。”
    逍遥客沉叱道:“真是无耻!再不放手,我可不客了!”
    丑女冷冷笑道:“口气真大!你不妨试试看!”
    说着,腕力一加,逍遥客顿感右臂一麻。
    逍遥客想不到对方内力如此深厚,深悔自己太过猛浪,只得语气一缓道:“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九花娘娘冰冷地道:“一命换一命。”
    逍遥客愕然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
    九花娘娘冷笑道:“浪子!可别会错了意,老娘纵然宰你,我那丑丫头也未必舍得。”
    逍遥客真被气得七窍冒烟,怒产道:“少说废话!”
    九花娘娘沉声道:“放乖点!到一个地方去抢救一个人出来。”
    逍遥客问道:“救谁?”
    九花块娘道:“老娘的三哥柳逢春。”
    逍遥客蓦然一惊道:“他?我凭什么要救他?再说,我也未必救得出来!”
    九花娘娘冷笑道:“凭什么!就凭你现在你的命在我丑姑娘手里。”
    逍遥客也冷笑道:“我以为我逍遥客就被你们制住了?我只是不屑与女流之辈动手。”
    九花娘娘嘿嘿一声狞笑道:“口气真不小,少废话,答应不答应?”
    逍遥客冷哼道:“想不到独脚剑客柳逢春也会被人所掳,这位对手是什么样的人物?”
    九花娘娘邪笑道:“不是别人,是你娃儿的中腻友!”
    逍遥客怫然道:“再要言词不正,我可真要不客气了!”
    九花娘娘纵声狂笑道:“那寒云庄主不是你闺中腻友么?”
    逍遥客蓦然怔住了!良久方吐出叫一个定:“她?……”
    九花娘娘道:“出乎你的意料是吧?”
    逍遥客绝然道:“这事办不到!”
    九花娘娘声色俱厉的道:“你想死?”
    逍遥客泰然道:“死活是另外一回事,我逍遥客自问无这样大的面子。”
    丑女插口道:“是那骚货指名要你去的,八成是那骚货熬不住了。”
    逍遥客沉声道:“姑娘说话尊重点。”
    丑女嘿嘿笑道:“尊重?讲尊重就不该在那里睡一个多月了!一个浪子,一个浪女,还会不浪到一起去。”
    逍遥客怒叱道:“我再说一遍,姑娘说话尊重点!我是在寒云庄养病的。”
    丑女不屑地道:“养病?那还不是相思病。”
    逍遥客怒不可竭,左手一扬,就要给那丑女一耳光。
    丑女手腕突一用力,逍遥客右臂一阵酸麻,左臂也跟着无力的垂了下来。
    丑女恪格娇笑道:“小乖乖!你一乱动,姑娘我靠着就不舒服!”
    逍遥客怒骂道:“少无耻!”
    九花娘娘插口道:“这是我姑娘疼你,你别不识抬举。”
    逍遥客怒不可竭,又不能动手,只得动口骂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越骂对方却越笑,九花娘娘笑道:“你骂个痛吧!反正你只能动口有能动手。”
    逍遥客干脆闭起嘴巴,连口也不动。
    九花娘娘在身后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弯,叱道:“去是不去?”
    逍遥客道:“如果真是寒云庄主指名叫我去,我当然乐意去,不过……。”
    九花娘娘冷哼道:“重要听你口气,你是不想去了?”
    逍遥客反道:“去是要去,不过得缓两天,我有一桩要事待办。”
    九花娘娘冷哼道:“重要事?没有什么比三哥的命更重要。”
    逍遥客反唇相讥道:“你们为什么不到寒云庄去卖狠?”
    九花娘娘怪笑道:“娃儿,老娘差点让你问住了!告诉你,老娘并不怕那骚婆娘,不过,她放出话来。只要你到,她即刻放人。”
    逍遥客道:“既然如此,稍前后一两天,我一定要去走一趟。”
    九花娘娘沉叱道:“不行,现在就去!”
    逍遥客朗目一翻道:“你们讲不讲理?”
    丑女插口道:“娘!跟他罗索个什么劲,点昏了他,他不去也断不行啊!”
    逍遥客心头一骇,沧州距此八百里,一日怎可来回,岂不误了十五之约,于是,冷荣道:“姑娘这倒是好法子,不过,我见不寒云庄主,只怕你那三舅爹就活不了命啦!姑娘你看着办吧!”
    丑女暴睛一瞪道:“你敢!”
    逍遥客知道恫吓已生效果,于是故作满不在乎地神气道;“不一定。”
    九花娘娘语气一缓道:“浪子,你何苦与你自己过小去?”
    逍遥客道:“我实在有要紧事不能耽娱!”
    九花娘娘道:“一去一将来又耽搁不了多久。”
    逍遥客冷笑道:“你说得倒轻松!一去一来,二八一千六百里地,光跑道也得两三天吧。”
    九花娘娘忽然笑道:“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如果只耽搁你两三个时辰,你可愿去?”
    逍遥客道:“当然去。”
    九花娘娘得意地道:“那就好办了,寒迁庄主在洛阳。”
    逍遥客一怔道:“真的?”
    九花娘娘道:“我若骗你,见不寒云庄主任凭于你。”
    逍遥客振声道:“好!快走。”
    逍遥客并非为了柳逢春而答应此行,在他想象中,慕容寒云必是有要紧的话要跟他讲,柳逢春的事不通过是个幌子罢了。”
    丑女闻言鼻孔中哼了一声道:“哼!听说要和那骚货见面,愤不得插翅飞去的样子。”
    逍遥客充耳不闻,不予理睬。
    九花娘娘飞步林中,尔后赶了一辆马车出来。
    逍遥客道:“自己走,不是要快些?”
    九花娘娘道:“你我都不是生面孔,天快亮了,直进洛阳,容易引人注目,请上车吧!”
    逍遥客道:“请你女儿放开手吧!”
    九花娘娘喝道:“放开,这娃儿说话倒是蛮算话的。”
    丑女轻笑道:“娘!这回我可不依你了!上回让他溜掉了,今天在路上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可好好受用受用。”
    九花娘娘笑道:“逍遥客!这可不干我的事,你们自己打商量吧!”
    说着,自顾自上了赶车的座位。
    丑女右手一扬,将逍遥客上、中、下三道麻穴点封,可能怕他沿途嚷叫,又点了他的吓穴。
    这才娇笑连连地抱着逍遥客钻进了车厢。
    九花娘娘扬鞭打马,四蹄一抡,扬策而去。
    逍遥客又气又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心想!此情此景要是被雷苹看见,不气炸她的肺才是怪事。
    车厢本来就很窄,丑女又故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加上车子颠簸,丑女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逍遥客身上。
    丑女连连在他颊上唇上亲了一阵,娇声娇气地道:“小乖乖!你今天可跑不掉了吧!”
    说着,竟然竟然解开自己罗带,掀起罗裙,又动手来解逍遥客的衣扣。
    这一来,逍遥客额上立时急出了汗,他作梦也不曾想到,丑女所说的“受用受用”,却是真动实枪地大干一场。
    所谓急中生智,逍遥客立即连连张嘴,表示有话要说。
    丑女立即停止了动作,问道:“你可是有话对我说?”
    逍遥客点子点头。
    丑女道:“好!我解开你的哑穴,你可别自己讨苦苦吃。”
    说着,将他哑穴解开,又道:“说吧!”
    逍迢客故意将眼光盯在对方那两条裸露的大腿上,柔和地道:“姑娘肌肤细如粉脂,体态丰满诱人,只可惜……”
    丑女接口道道:“只可惜我一张脸子长环了是不是?”
    逍遥客轻嗯—声,点了点头。
    丑女娇笑道:“你们男人要的就是女人的身体,脸子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逍遥客故作惋僧之色道:“总使人感到美中不足!”
    丑女自己的手在大腿上抚摸一阵,道:“你真的认为我的体态很美?”
    逍遥客奉承道:“尚不多见。”
    丑女娇笑道:“你只看到我一双腿,还有……。”
    逍遥客接口道:“何不让我一饱眼福!”
    丑女似乎有些意外,怔了一怔方道:“早知你是这样一个男人,我也不必……。”
    逍遥客轻浮地笑道:“早先只见尊容,未见尊体,如今……”
    丑女格格娇笑道:“那我就让你看个饱吧!”
    说着,解开小袄钮扣,大红肚兜朝下一拉,丰隆双峰弹跳而出。
    逍遥客目中似乎要冒火,固然是他装出来的,其实,也多少有些真情,逍遥客几曾见过如此阵仗?丑女将逍遥客的手拉过去,放在以峰之间,浪笑道:“摸摸看,就象发过的窝窝头!”
    逍遥客苦笑道:“怎么摸呢?麻穴被你点封,手海一点感觉都没有。”
    丑女觖又警觉,凝声道;“你不是在耍花样吧?”
    逍遥客摇摇头道;“世界男子见皮美色而不动心者有几个,我又不是圣人!”
    丑女在突然伸手在他腹下一探,冷笑一声道:“逍遥客!你少耍花样,你说你动心,怎么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逍遥客暗暗一凛,面上却流露出无可奈何地神色道:“麻穴被点,岂能动得起团来。”
    丑女思忖一阵道:“好!我先解下你下盘的麻穴,看看你是真是假。”
    逍遥客血气方刚,下盘麻穴被解后,立即经血畅通,那里经得住对方双峰微显,玉腿轻摇的诱惑,再加上对方玉手挫揉,他又不加以克制,只片刻帝夫,元阳亢盛已极。
    丑女人已然有了把握,男人到这步田地谁也忍受不了!于是嘤咛一声道;“个把时辰,还够我们狂几狂的,我来潜你解穴。”
    说着,又将逍遥客另外两处麻穴解除禁制。
    逍遥客顿时内力恢复,心中暗暗冷笑,一把揽过对方,状甚佻达,左手也搭上对方的酥胸。
    丑女眼半闭,嘤口开;似在迷醉。
    逍遥客猛地辛手崔花,五指齐弹,丑女身体一震,一声“啊呦”尚未出口,业已昏迷过去。
    逍遥客暗道侥幸,再施一会,真不知自己能否定得下心来。
    好一阵才停下私心忐忑,抽出车座座垫,掩盖住丑女裸露的躯体,这才闭目养起神来。
    约莫辰正光景,车子嘎然停止。
    只听九花娘娘叫道:“死丫头,到了!狂够了吧!”
    逍遥客跳弹身跳下车厢,顺手解了丑女被禁的穴道。
    九花娘娘见逍遥客一人跳下来,怔了一怔道:“那丫头呢?”
    逍遥客淡淡答道:“睡着了。”
    九花娘娘老不正经地笑道:“嘿。逍遥客!你真够狠,大概被你折腾够了。”
    说着,揿起车帘,怪声怪气地道:“瞧你这丫头!真不知害羞,还不快将衣服穿好,今天可遇上对手了吧!”
    “丑女昏睡过去,虽穴被解,一时尚不自觉,被九花娘娘一推,立即醒了过未,疾声道:“逍遥客呢?”
    九花娘娘笑道:“死丫头!还逍遥客逍遥客地没个完,骨头恐怕都要浪散了!”
    丑女气咻咻地道:“你知道个屁!”
    说着,两手抓住散乱的衣服,跳出了车厢。
    九花娘娘在后面罗罗索地道:“谁说我不知道!娘也年轻过,现在也不算老啊!”
    逍遥客背着手,意态悠闲地背过身去。
    丑女走到他的面前,一面整理衣袱,一面沉声道:“逍遥客!你记住!”
    九花娘娘道:“死丫头!娘可要说句公正话,是你自己找人家,到如今吃了苦头,又来说狠话!”
    丑女真是有冤没处申,急得跺足道:“娘!人家没有……”
    九花娘娘连连挥手道:“好了,好了,没有已经散了骨头,还要为娘的替你收尸了。”
    逍遥客插口道:“你不是说寒云庄主在洛阳么,而这里……”
    九花娘娘用手朝东边一指道:“瞧!就在那座关帝庙内,我怕你们两个当众出丑,所以远些下车,杲不然,差一点丢人!”
    逍遥客抬头望去,才猛把自悟,那么关帝庙自己也曾来过,于是,迈腿向那关帝庙行去。
    九花娘娘母女二人一左一右地跟了上来。
    丑女恨恨地道:“逍遥客!事办完了,我再和你算帐。”
    九花娘娘笑道:别算啦!算来算去总是你吃亏,你总是在下面……。”
    丑女叱道:“娘!你真是个糊涂虫!”
    九花娘娘疯言疯语地道:“这事娘才糊涂里!要是糊涂怎么会生出你来。”
    逍遥客不予理睬,充耳不闻地向前行去。
    须臾,便来到庙前。
    三人方一停步,庙内传来慕容寒云的声音道:“三位请留步,让他一人进来。”
    九花娘娘喝道:“寒云庄在,你要的人我们已请到了,现在该放出柳逢春来吧?”
    慕容寒云道:“当然,不过,我还要听逍遥客一句话。”
    九花娘娘神情—楞道:“你的意思是说,放下放还不一定?”
    慕容寒云道:“放心!寒云说话一向算话!其中尚有隐情不能明告,你母女俩若真想逢柳春活着出去,你们不防在外面替我放放哨,有闲杂人等出现,早点报个信,武林之中想要柳逢春性命之人,还不止我一个。”
    丑女怒吼道:“放屁!你们浪女浪子到一起去了,反而教我母女俩替你们放哨,简直是存心藐视人。”
    只听慕容寒云冷笑道:“这位姑娘好不懂规矩,看样子你不想你三舅爹活了!”
    丑女毫不服输地吼道:“你敢?”
    慕容寒云冷笑道:“没有什么敢不敢!但我看愿不愿。”
    九花娘娘默察情势,不敢逞强,乃佯怒道:“死丫头!不得对寒云庄主无礼……。”
    说着,又扬声向庙内道:“丑姑娘不懂事,请庄主海涵!”
    慕容寒云道:“无知小辈,我怎会和他一般见识!”
    九花娘娘行近逍遥客身边,轻声道:“柳逢春和你无怨无仇,再说,九花山庄也不是怕事之辈,你犯不着和我们结粱子,多多美言几句。”
    逍遥客冷冷地道:“放下放人,那是寒云庄主的事,与我可没有干系。”
    说着,迈步进人庙堂。
    庙堂内竟然空无一人!逍遥客微微一楞,转到神龛之后,仍是空无一人。
    蓦然,“克嚓”一声,关帝象背后突地露出一方小门。
    一只玉手伸出来招了招道:“这里来。”
    逍遥客立刻身而进。
    “克嚓”,暗门复又关上。
    虽然暗道内伸手不见五指,但慕容寒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却蹒不过逍遥客的嗅觉。
    “跟我来!”
    抬级而下,拐弯抹角,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内一灯如豆,但却没有看见柳逢春影子。
    地上有一堆干草,慕容寒云伸手括一指,两人在于草上坐下。
    逍遥客首先口道:“云姊可好?”
    慕容寒云双眉一蹙,不耐烦地道:“现在不是吁长问短的时候。”
    逍遥客神情一愣道:“云姊有要要的事么?”
    慕容寒云点点头道:“家母果然是柳逢春杀的。”
    逍遥客惊道:“你查清楚了?”
    慕容寒云道:“他自己承认的。”
    逍遥客颠有些意外,四下又张望一番,方问道:“他人呢?”
    慕容寒云用手指了一指道:“关在隔壁。”
    逍遥客问道:“他怎么说?”
    慕容寒云道:“他说是误杀的。”
    逍遥客喃喃道:“照理谠,象他这种人会赖才对,因何会自承呢?”
    慕容寒云道:“我留着他的话口,道理就在此处,内中情节并不如此单纯,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逍遥客道:“你答应九花娘娘说要放他?”
    慕容寒云点了点头道:“嗯!决定放他。”
    逍遥客惊道:“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慕容寒云摇摇头道:“还叫做‘欲擒故纵’。”
    逍遥客道:“你有妙计?”
    幕容寒云点了点头!逍遥管道:“我不是找你来替我出主意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难倒我。”
    逍遥客愕然失色道:“云姊!你今天讲话怎么木大对劲的。”
    慕容寒云望了他一眼,声音柔和地道:“小弟!不要怪我,我最近心情不大好。”
    逍遥客道;“不会的,小弟能有今日,完全是云姊所赐。”
    慕容寒云性情突又一变,叱喝道:“不要说了!”
    逍遥客动轧得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竟然愣住了。
    慕容寒云好象有些过意不去,扶起了他的头,柔情地道:“小弟!你瘦了?”
    逍遥客道;“云姊就是要和我说这些话么?”
    慕容寒云笑道:“好强的性子,报复的也真快?”
    逍遥客连连摇头道:“不!小弟绝无此意,云姊你应该照照镜子,你瘦得更厉害,而且……。”
    慕容寒云打断他的话道:“好了!都别说这些,今天找我来,因为有件事与你切身关系,就是那把剑的事情。”
    逍遥客道:“我知道。‘沧浪’‘黑龙’已然合璧,而且都到了上官英的手里。”
    慕容寒云间道:“你见过了?”
    逍遥客点头道:“上官英来到天外一毒洞中的那晚见到的。”
    慕容寒云加重语气地问道:“不会有错?”
    逍遥客肯定地道:“当然不会错,‘黑龙’我曾见过一次,那晚又再见了它的威力,绝对错不了的!”
    慕容寒云道:“用剑之人,爱剑胜过爱生命,‘剑魔’闻声寒岂肯将他的宝剑拱手送人。”
    逍遥客不假思索地道:“那还用说,他们两人早巳同鼻出气了。”
    慕容寒云轻笑道:“未必吧!纵使他们间声—息,闻声寒只能出面助拳.也不至于舍翻让剑,同时,剑在上官英手里,不如在闻声寒手里的威力惊人,他们怎会做这种傻事。”
    逍遥客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仍是想不出眉目,摇摇头道:“我想不出其中道理来。”
    慕容寒云—字字如敲金击玉般道:“让我告坼你,你听看到的那两把剑是假的,两把真的都在闻声寒手里。”
    逍遥客见她语气那样肯定,不由大惊失色道:“云姊何得如此肯定?”
    慕容寒云翘起左手无名指,扬了扬指头上戴着的一方绿玉戒指道:“我这里有—方试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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