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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寒云巧计警上官

    慕容寒云左一场,“反洒满天星”逆穴手法打出,上官英右边半个身子立时一麻。
    慕容寒云这才身子微侧,冷笑道:“上官帮主!你想不到吧?”
    上官魁厉叱云:“寒云庄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寒云道:“柳逢春一句话提醒了我……。”
    上官魁棱目一耸道:“你信他的话?”
    慕容寒云道:“本来不信,可是现在我退却信了!想一想吧,柳逢春连手都不还,闭目等死,岂会假话?”
    上官魁沉叱道:“你打算怎么样?”
    慕蓉寒云道:“请令郎送我一程。”
    上官魁冷笑道:“好主意……。”
    说着暴喝一声:“开门!”
    石壁应声移动,石门洞口。
    慕容寒云压低声音道:“帮主!若想令郎活命,请少说话。”
    说着,扬声外喝道:“来人啦!”
    石室外应了一声,一名仗剑武士奔了进来。
    慕容寒云以副帮主的语气沉声喝令,“将地上受伤之人,先往谷外等侯,本副帮主立时就来。”
    武士前来时,因系垂首候命,并未看见慕容寒云挺剑英持上官英的局面。
    此时,一听慕容寒云沉声吩咐,立即应了一声,肩负陷于半昏迷中的柳逢春,快步走出石室之外。
    慕容寒云微又侧转身形,向上官英冷哼道:“少官主!麻烦相送几步,长剑还你,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要说明,我那把“桃花香扇,能杀人于七步之外,并不比少官主你这把长剑差。”
    说着,“臾”地一声,将长剑还人上官英腰际的剑鞘之内。
    然后,皓腕一抬上官英肩头,轻轻一拨,使上官英面向石内之外,低喝:“少官主!谁吧!”
    上官魁蓦地喝一声:“站住!”
    慕容寒云身形微侧,皓腕仍末离开上官英肩头,冷冷问道:“有何见教?”
    上官魁狞笑道:“寒云庄主!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慕容寒云冷笑道:“帮主这句话可能说反了!”
    上官魁嘿嘿道:“你以为你逃得出老夫的手掌?”
    慕容寒云暗暗运腕力,轻轻一抓,上官荚顿时一个踉跄,然后沉声道:“虎拜不食儿!我不相信你只顾你一时野心,连自己儿子性命都不顾!”
    上官魁脸色一沉,阴森森地笑道:“寒云庄主;你这句话才真是说反了!”
    慕容寒云私心暗凛,但却不动声色,强作镇道:“那就试试看吧!”
    上官魁似乎未曾料到慕容寒云能够如此镇静,闻言微微怔,馗:“老夫方才当着你面,下达十五之夜埋伏北邙山的命令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此地,如今……。”
    慕容寒云内心一寒,搭在上官英肩头上的手也倏地一紧,冷哼道:“我倒不曾料错,就凭你方才这句话,我更应该拼一拼了!”
    上官魁突又声音一缓道:“不过,凭你一点机智,已让你微占了些上风,如今,老夫打算改变初衷……。”
    慕容寒云接口道:“那我可要多谢了!”
    上官魁语气又是一变,慢条斯理地道:“老夫决定不再和你为难,可是,为免事机泄漏,你得在此作客几天,事成后,老夫得来武林基业,也有你‘寒云庄’一份。”
    慕容寒手冷笑道:“多谢美意,我慕容寒云不想拣这份便宜。”
    上官魁棱目一翻道:“听你之言,似乎不相信老夫的话!”
    慕容寒云冷冷地道:“我只是不信自己的耳朵。”
    上官魁倏然暴怒道:“老夫是何等样人!岂能说话不算?”
    慕容寒云反唇相讥道:“你如说话算话,你现在应不是人,而是鬼,因为你死过一次,而且向武林中人发过卜闻。”
    上官魁气得哇哇大叫道:“好贱婢!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高招。”
    慕容寒云笑道:“论功力、讲心机,我也许不是对手,但此时我手中掌握了上官门下的一条命根,倒还可以碰碰运气。”
    说着,慕容寒云一推上官英道:“少宫主!麻烦带路吧!”
    慕容寒云微微一愣,继而厉声道:“好一倏硬汉!不过,要死也没有那样简单,‘反洒满夫星’的逆穴手法在武林中号狠出名的,你不妨试试这种滋味!”
    说着,左手倏地一挥。
    上官英虽未痛出声,额际却冒出了滚滚汗珠。
    慕容寒云又扬手一拂,冷笑道:“这叫,敬酒不吃饭罚酒,走吧!”
    上官魁义愤填鹰,但去莫可奈何,口中虽说硬话,心里却在担心上官英的安危,只行加以恫吓道:“老夫练就的‘神龙七式’可说天下无际,那‘万世魔王雷罡’也不过勉强接了两招,你犯不着同老夫作对。”
    慕容寒云道:“本不欲同你作对。但我要作困犬之斗。”
    上官魁语气一缓道:“寒云庄主!你尚有一线活命之机,你逃不过几步,然后沉叱道:“走!”
    上官英并不是如何刚烈的汉子,爱耍心机之人。大都不刚步上极端,再说那逆穴手法的滋味并不好。
    此时见他老子都软了口气,只得依命抬腿向外走去。
    慕容寒云一见如此霸道的掌力,也不禁暗暗生寒。
    此时,柳逢春已前面折了回来,站在慕容寒云身后,低声道:“云姊!怎么办?”
    慕容寒云样并没有理他,却向上官魁喝道:“上官帮主!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上官魁笑道:“这倒是句好话,你说吧!”
    慕容寒云道:“‘寒云庄’和‘血剑宫’是结盟门派,本不譬同室操纵,寒云为保一已之性命,不得不出此下策!”
    上官魁轻“唔’了一声道:“你打算怎么样?”
    慕容寒云道:“寒云当即为令郎解除穴道,不过为安全起见,寒云将已普遍手法先点令郎‘昏穴’。”
    上官魁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慕容寒云又道:“不过,请帮主要前嫌尽释,以后勿存暗譬‘寒云山庄’之心。”
    慕容寒云道:“此乃无可奈何之事,如若我在令郎身上动些手脚,帮主同样是无可奈何。”
    上官魁嘿嘿干笑道:“好!一言为定!老夫既不再乎你在我儿身上动手脚,你也无须顾忌老夫事到翻脸不认账。老夫后退了!……。”
    话声中,身形倒翻,接连几个弹纵,人已退至百丈以外。
    柳逢春低声道:“云姊!这老魔的话未必可靠。”
    慕容寒云冷叱道:“你不用管!……”
    皓腕一抬,双手并弹,上官英身躯微震,双膝一软,卧倒地上。
    慕容寒云自袖内取出“桃花香扇”刷,地一声打开,连扇……。
    “噗!噗!噗”三声脆响,突然眼前升起一阵黄色烟雾,将两人身形龙罩于烟雾之中。
    上官魁一见黄色烟雾升起,立即跃了过去。
    可是,那酒雾触鼻使人沧咳不止,又将他逼退回来。盏茶过后,烟雾消散,又是月白风清。
    视道以内,早已不见容寒云和柳逢春的影子了!上官魁咬牙切齿地背起上官英,在月色下疾步归去。
    那半轮明月所发出的银辉照射着上官魁硕长的身形,同样也照着另一处地方——“邯郸山庄。”
    刚交二更不久,邯郸山庄的大门之上,响起一阵“彭彭”之声!敲门之人,是一个青衫女士打扮的人。
    大门未开,而这青衫女士的身后,却传来一声嘹亮的喝问:“朋友深夜到此,不知何贵干?”
    青衫文士缓缓车转身形,一见身后竟然环伺了十余个黑衣大汉,于号双拳当胸申抱,作礼道:“在下‘鬼谷子’,有紧要事,要见邯郸大侠。”
    一个年轻人走出人群,一揖回礼道:“对不住!小闻尊驾宝号,请客通禀。
    青衫女士问道:“这位小哥原样称谓?”
    年轻人答道:“在下邯郸雄……。”
    鬼谷子笑道:“原来是大少,就请赶快通报。”
    邯郸雄一挥手,一名大汉越墙而入。
    尔而,大门打开,那大汉站在门边,扬声道:“庄主有请。”
    鬼谷子飘身进了庄门,由那大汉前引,向正应行去。
    邯郸雄一挥手,十余大汉又复没在黑暗之中。此时大门重又关上,一切归于静寂。
    邯郸律青虽然不知鬼谷子的来龙去脉,但他这里有位客人却知道鬼谷子就来历,这人就是九全老人。
    因此,邯郸律青不敢怠慢,亲自在应外阶前等侯。鬼谷子进得大厅之后,一眼瞥及九全老人,不由惊道:“九全老哥!你也在此?”
    九全老人似乎有些犹豫之色,怔视半晌,方道:“你是……?”
    鬼谷子呵呵大笑道:“老哥!不认得我了?是不是……?”
    说着,白头上取上文士巾,又在脸上一抹,只见他头发灰白,面上皱纹重叠,现出一个老者模样,这才正色道:“这一路上,尽是劲装疾服的武林中人,如不易服,乔装改容变貌,恐怕会若来麻烦!”
    届九全老人神色混重地问道:“看样子,你象有重要的事情?”
    鬼谷子点点头道:“不错!此事关系武林大计。”
    九全老人向邯郸律青捐手道:“邯郸庄主请到这边坐!”
    邯郸律青坐下后,鬼谷子问道:“二位老哥可知道逍遥客客其人?”
    二人齐声道:“听说过,怎么样?”
    鬼谷手又问道:“关于‘绝情谷’之事,二位想必也有所闻了?”
    二人应道:“不错,听说了。”
    九全老人又接道:“老朽要人武林,与此事多少少有关系。”
    鬼谷子神色肃穆地道:“容小老儿冒昧问上一声,九全专哥到底站在那一边?”
    九全老人微微颔首道:“问得好!可能是老朽息瞒林泉多年,老朽的心性你已然忘怀了!”
    鬼谷子干笑道:“冒昧,冒昧!九全老哥自然不会与邪恶词伍的。”
    九全老人笑道:“别绕弯儿,说出你的来意吧!”
    鬼谷子笑容一敛,正声道:“十五之夜,‘绝情谷’主和逍遥客相约在北邙山顶,小老儿屈指一算,不是好兆头……。”
    九全老人插口道:“你何时学会这‘屈指一算’了?”
    鬼谷子笑道:“小老儿钻研多年了,虽不敢自诩神算万无一失,却见有八九分。”
    九全老人笑道:“那你不存心要抢那‘无不知’先尘的饭碗!”
    鬼谷子呵呵笑道:“那老头全是吹牛,小老儿不信他……。”
    九全老人神色一怔道:“先别说笑,十五之夜,你有何妙计?”
    鬼谷子神色销惜地一霎眼道:“二位附耳过来……。”
    鬼谷子一番轻谣细语,说得二人皓苜频点!鬼谷子细语完毕后,又道:“二位可知道逍遥客的出身?”
    九全老人摇头道:“此子尚未见过,只听说他的师父名号逍遥二狂。”
    鬼谷子道:“实际上,逍遥客是逍遥一狂的儿子。”
    九全老人与邯郸律青同声问道:“那逍遥一狂又是何许呢?”
    鬼谷子道:“绝命谷主诸葛钧的后人诸葛天明。”
    九全老人疾声道:“如此说来,逍遥客的母亲是七煞洞主的女儿司徒珊珊了?”
    鬼谷子道:“绝命谷主诸葛钧的后人。”
    鬼谷子嘿嘿笑道:“原来老哥已经先知道了?”
    九全老人喟咬道:“说起来也算一段孽缘,全由老夫一人造成,此事说来话长,将来慢慢再谈,你应当通知诸葛天明和司徒珊珊呀!”
    二鬼谷子低声道:“小老儿已经见过了,而且交给他俩三道锦囊。”
    九全老人道:“好啊!你想学三国时候诸一孔明了。”
    鬼谷子声音压得更低道:“老哥别笑!小老儿并非神仙,那三道锦囊不过是骗骗人的玩意儿。”
    九全老人嘀嘀地重覆道:“骗人的玩儿?”
    鬼谷子神色疑重地道:“小老儿在道旁与诸葛天明夫妇谈话之际,树叶之内有人窍听,小老儿灵机一动,耍了点小手法。”
    九全老人道:“你可别糊里糊涂地算计了自己人啊!”
    鬼谷子摇摇头道:“不会,如果小老儿算得不错,这三道锦囊现在已到了敌人手里。”
    九全老人白眉——掀道:“难道那锦囊落在敌人里会起什么妙用?”
    鬼谷子神秘在笑道:“这可就天机不能泄漏了。”
    九全老人扬手一拍鬼谷子的肩头道:“嘿嘿!看样子你真想变成诸葛亮的第二,但愿你不要看走了眼!”
    鬼谷子笑道:“可能错不了!……”
    说着,语气一变道:“二位可知那诸葛谷主和司徒洞主落脚何处?”
    邯郸律青道:“下可真佩服尊驾是神算了,他二人尚在人世,可说是武林中绝顶枧密,尊驾竟然知道了!”
    九全老人不屑地道:“甚么神算?”你太捧他了,他若真是神算,因何据要问他二人的落脚之处?”
    鬼谷子笑道:“方才小老儿说过了凡事能算出个八九分,偏偏他二人就在小老儿算不出来的那一二分地方里面,教小老儿怎么办?”
    九全老人神色一正道:“他二人倒不必通知,据老朽猜他二人在暗中留神,倒是另一个人一直教老夫心里不安。”
    鬼谷子微微一怔,疾声问道:“谁?”
    九全老人一字字如敲金击玉般道:“‘万世魔王’雷罡!”
    鬼谷子怔了半晌,方连声砸嘴道:“啧啧!天字第一号大魔头!”
    九全老人沉重地道:“他如站在敌人一边,老朽未必能对付他。”
    鬼谷子道:“邪恶之人,泰半与邪恶之掌伍,那还用说!”
    九全老人神目一亮,沉声道:“这倒未必,这老魔头俏然离开中原五十年,此番重回,来意并不单纯,敌人想找他助阵,未尝不可能,只怕那老魔头未必肯答应。”
    鬼谷于笑道:“凭你老哥的‘太阳神茫’,难道还怕了他?”
    九全老人神色暗然地道:“实不相满,老朽已然和他较量过一阵,虽然他不会发出半招,但老朽已知不是他的对手。”
    鬼谷子微微一怔,勉强笑道:“老哥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九全老人道:“你我都老了,不当再说年少气盛的话,所谓‘知已知彼’……。”
    鬼谷子笑着打岔道:“九哥,别再说下去了,十五之夜,老哥还要多费神,小老儿告辞了。”
    邯郸律插口道:“尊驾何来以去匆匆?”
    鬼谷子道:“小老头还想看看诸葛天和司徒珊珊去,不便久留!”
    邯郸律青道:“那么,待在下相送一程。”
    鬼谷子道:“相送倒不必……。”
    说着,嗓子一压,低声道:“这一路上,有一明身份之人,暗暗在后跟踪。”
    邯郸律青惊道:“一直跟踪到此么?鬼谷子点头道:“此刻可能就在这山庄附近。”
    邯郸律青勃然大怒道:“简直太小看邯郸山庄了我要扭断这厮的脖子。”
    鬼谷子袭道:“庄主不必动怒,扩老儿这也想逮住这厮,还不想扭断这厮的脖子,只想在口中套出句话儿,摸对方的底。”
    邯郸律青道:“走!咱们就去。”
    鬼谷子道:“这不是法儿,请问庄主,庄院出去,可有别径?”
    邯郸律青道:“后庄有条小路。”
    鬼谷子点头笑道:“这就行了!庄主等会儿送小老儿我低庄后,即与九全老哥自从庄小路赶到途中埋伏,待小老儿慢腾腾地将那厮引在身后,岂不是笼中捉鸟,稳跑不了。”
    九全老人沉吟道:“你确定在你身后的只有一人?”
    鬼谷子道:“老哥儿太瞧不起小老儿了,这还会错。”
    九全老人强笑道:“你误会老朽的意思了,假若对方是螃蟹一串,岂不惊动了对方,因为逮人只是第一步,万一让咱们问出什么来,还有第二步的零‘将计就计’哩!”
    鬼谷子笑道:“老哥想得真远,放心,错不了!这厮跟了小老儿我两天一夜了。”
    九全老人一摆手道:“好!走吧!”
    鬼谷子又道:“呆会儿二位逮住那澌时,立即寻小路返回山庄,小老儿装着不知,潜入暗中,看看那厮是否还有接应之人,看妥后,小老儿再回来。”
    二人点头示意,然后邯郸律青送鬼谷子出了大厅。
    在山庄门口,邯郸律青煞有介事地寒喧一番,嗓音里许可闻,闹了一阵,二人这才作礼而别。
    只小过离山糜百步之遥,鬼谷子已发觉那人跟了上来。
    鬼谷子不禁暗暗佩服跟综之人的身法,二天一夜的时间,从未露过首尾,若非鬼谷子钻研“八卦”时,在“听心音”这门功夫上下了一野精力,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后面跟得有人。
    鬼谷子边行边仰看看天,似在剑览如银月色。
    行者虽慢一盏热茶光景后,已行离邯郸山庄里许了。
    蓦然,鬼谷子突觉脊梁骨上一寒,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自身而后响起:“朋友!要想活命就乖点!”
    鬼谷子心头狂震,暗道不妙!自己原想计别人,却让人先下了手,这个筋斗栽得够大了。
    一支冰冷的手掌正贴在自己的“命门”穴上,只要对方掌劲一吐,自己心弦立被震断无疑。
    说实话,后行之人贴到身边尚不自觉,鬼谷子未太大意了点,而对方的身法也的确太诡异了。
    鬼谷子放眼四望,月色甚明,四野不见半个人影,也未见一条羊肠小路,当下判断,九全老人和邯郸律青可能已超越前途甚远,他们二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然被制服了哩!鬼谷子强镇心神,泰然发话道:“朋友!这是何意?。”
    背后之人冷哼道:“用不着问,向左走,别想动歪脑筋,我只要发出一声成功,就可以将你震得骨肉支离。”
    鬼谷子强笑道:“放心!在下还想多活几年。”
    左边是一片矮丛林,鬼谷子依言名丛林内走去。
    丛林内枝条密集,月色难透,是故一片漆黑待一不小心,鬼谷子脚下采着一根老藤,以鬼谷子的功力来说,还不至于被这老膝一采,身躯使失去重心。
    但他却故意一个踉跄向前扑去!按照鬼谷子的盘算,对方与自己的相同,在未到达目的之前,绝不会剧下煞手,而自己只要摆脱背上那只要命的手掌,对方就无奈何了。
    谁知背上那只手掌竟然有股强大的吸力,竟然将鬼谷子前扑的身躯硬生生地吸了回来。
    鬼谷子不由大惊换失色,看样子,背后之人不是一个喽罗之辈,而是一个有字号的人物哩!背后之人冷哼一声道:“朋友!少耍花样!老夫已然手下留一次了。”
    “老夫?!”鬼谷子心中一动,难怪轻易将在己制住,对方不但是字号的人物,而且还是一个成名多年的高手哩!背后那人又道:“站住!双手抱着眼前这棵大树。”
    鬼谷子犹豫了一阵,蓦地心弦一震,气血翻腾。
    背后那人阴测测地怪笑道:“朋友!听话点!心弦震断的滋味并不好受。”
    鬼谷子不敢硬拚,只得两手平举,将面前一棵树干抱住。
    凭鬼谷子那套人地土循的本领,竟然乖乖就范,不敢造次,可见身后之人是多么历害了。
    背后之人手掌贴鬼谷子“命门”,毫无移去的迹象。
    鬼谷子心中凉透了,唯一的希望是九全老人和邯郸律青二人赶到。
    但是,那样也不行,鬼谷子一定立遭煞手,死不足惜,这样死法,太有点丢人现眼了!于是,鬼谷子不由私心默许,二位可别来吧!来了我鬼谷子可就惨了!自己神算九十九,却输在这误算一着里。
    背后之人冷冷发话道:“朋友也不是无名小卒,爱惜点生命好!老夫这里问一句,朋友你就答一句,若有半句假话,可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鬼谷子咬了咬牙根,心念一横冷笑道:“问吧!”
    后背那人道:“前面老夫见你从‘天龙帮’,总舵走出。然后径奔邯郸山庄,那上官老魔交给你什么使命?”
    鬼谷子心中一动,听语气倒象是自己人,于是人认声道:“朋友误会了!咱们可别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自己人认不得自己久!”
    鬼谷子不由迷惑半响,方试探道:“朋友的语气似乎在同上宫魁作对,而在下也是视上官魁为敌人,那咱们当然是自己人了!”
    背后之冷哼道:“朋友!你想瞒老夫么?如你是上官魁老魔的敌人,你怎能在天龙帮总舵中来去自如?”
    鬼谷子道:“说实话,在下只是私探。”
    背后之人嘿嘿一声笑道:“好大的口气!老夫想私探一次均不得其门而入,何况你这……。”
    鬼谷子知道下面的字眼不会是好话,不等对方说完,即抢道:“所谓‘各有所长……’。”
    背后之人沉叱一声道:“少废话!说是不说?”
    手掌上可能又用了上两分劲鬼谷子心弦又是一震,疾声道:“朋友!你讲不讲理?”
    背后之人冷哼道:“老夫若依当年脾气,朋友你已经死了两次了!”
    鬼谷子道:“朋友的功力可算是一流高手,而朋友的眼力可谓不如三尺儿童。”
    背后之人冷叱道:“说不出个道理来,老夫可要挖掉你的双目。”
    鬼谷子心中微寒,强持镇定道:“朋友在武林中谅必有年,不妨试想,上官魁何以会与邯郸山庄攀上交情。”
    背后之人怔得一怔,方道:“倒不见得,结盟门派相互残杀,正邪二途也联手,端以利害二字而定,武林情势一夕数变,上官魁与邯郸山庄尝不可以联手?”
    鬼谷子突然一叹道:“如此说来,在下百口莫辩了。
    背后之人声音一沉,又道:“朋友!你这鬼谷子的名号分明是假,若非心怀鬼胎,何必隐姓改名。”
    鬼谷子道:“朋友可又误会了,在下这个用不快二十年了。”
    背后之人冷笑道:“如此说来,是老夫孤陋寡离了。”
    鬼谷子道:“那倒不能这样说,在下此名是息隐林泉后才用的,二十来没有在江湖走动,故不为人知,只能说在下毫无名气,可不能说朋友你孤陋寡闻。”
    这几句话使人之颇感受用,因此背后之人语气一缓缓道:“这倒有些奇了!二十年林泉生涯,朋友并末静下心来,如今竟又复出,想必事出有因吧?”
    对方语气虽较缓和,而话中之意却字字如刀,一字—句使得鬼谷子稍加松驰的心弦突又绷紧。
    尖冲再三,鬼谷子始模棱地道:“朋友这讲倒教在下虽然答覆了,朋友想必也是久隐复出,其中道理又安在呢?”
    背后之人闻言一震,连他那只贴在鬼谷子“命门”穴上的手掌也是微微一颤,静默一阵,方低叱道:“朋友!别忘了老夫在问你。”
    鬼谷子轻笑道:尸朋友的心性似乎太暴燥了一点!在下这几天行道江湖,来去匆忙,的确是有原因的,不过说出来朋友未心肯信。”
    背后之人道:“说!可是别说假话,老夫已然两次手下留情了!绝不会有第三次。”
    鬼谷子道:“朋友听清楚,在下敢只说一遍,绝不说第二遍,在下只是想看看那死而复活的‘剑霸’上官魁要玩些什么花样。”
    背后之人冷冷一笑道:“听来倒不象是假话,朋友!你们这条线上的头儿是谁?”’鬼谷子嘿嘿一声干笑道:“朋友!你将在下说成绊罗之辈了!”
    背后之人道:“你总不会是头儿吧?”
    鬼谷子笑道:“在下如是头儿,那可就太脓包了!”
    背后之人轻叱道:“难道你也跟老夫一样,独来独往的?”
    鬼谷子道:“彼此,彼此!”
    背后之人冷笑道:“凭你这点能耐也配和老夫比?”
    鬼谷子毫不以为然地轻笑道:“那是当然!”
    此时,背后之人已有飘飘然的感觉,戒心大失,低声傲笑道:“你知老夫是谁?”
    鬼谷子道:“在下无缘认荆。”
    背后之人狂声道:“朋友!算你有缘,转过身来看看吧!”
    说着,收回了贴在鬼谷子“命门”穴上的手掌。
    鬼谷子吁了口长气,心想:我才不想知道你是那里钻出来的王八羔子哩!赶快脱离脸地,方一念及此,猛地边运动双腿,就要入地下土。蓦然……。
    一个嘹亮的话声在林边响起:“不用看了!阁下不就是‘剑魔’闻声寒!”
    鬼谷子一听,就知道发之人是九全老人。
    话声一落,林中蓦地一道红光。
    “毕碌”一声,一棵枯树燃了起来,将林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鬼谷子虽未曾见过闻声寒其人,倒也听过其名,私心一凛,随又为之一宽,裁在这个老魔头手里总算不太丢人。
    闻声寒在九全老人发话之际,显得有些迷惑,及至枯树起火,心中有才大悟,扬声笑道:“原来是九全老兄,看样子这‘太阳神芒’功力又大有进境了。”
    原来九全老人和邯郸律青两人已超出此地数里守候,久久未见鬼谷子走边,复文哲回来寻。
    在林中发现鬼谷子受制,不敢造次,—直等到闻声寒放下手掌,才敢现身发话。
    这时,九全老人前跨数步,距离闻声寒正步之处站定,朗声道:“传闻阁下二十年前在少室峰比剑返回途中,与寒云庄主之父双双被蒙面一剑客击落万丈沟竖,想必传向失实了。”
    闻声寒冷冷地道:“传闻并不失实,只是闻某人命大。
    九全老人佯笑道:“可喜可贺!阁下修为二十年,复出武林,必有一番作为了?”
    闻声寒冷笑道:“闻某无此妄念,只想找仇家算算旧账。”
    九全老人微微一怔,问道:“仇家是谁呢?”
    闻声寒道:“闻名武林的三剑之一。”
    九全老人道:“莫非是那‘剑霸’上官魁?”
    闻声寒神色不屑地道:“他还没有那种胆子!”
    九全老人惊道:“难道是‘剑王’诸葛钓?”
    闻声寒嘿嘿一笑道:“不错!正是他!”
    九全老人道:“对方蒙面,阁下不会认错?”
    闻声寒冷哼道:“他手上的剑并未被纱巾蒙住,再说,闻某若非遇上‘沧浪剑’,闻某手上的‘黑龙剑’也不至于轻易落败。”
    九全老人白眉双蹙道:“那是在下会错的了?”
    闻声寒沉产道:“当然不会错。”
    邯郸律青在旁插口道:“闻兄这仇恐怕报不成了!”
    闻声寒两眼一翻道:“这位想必就是邯郸庄主了?”
    邯郸律青抱拳为礼道:“正是在下。”
    闻声寒冷声道:“闻某不解邯郸庄主此话何意?”
    邯郸律青道:“二十年前,绝情谷已惨遭灭门之祸,那诸葛谷主恐怕早已不在……。”
    一语未尽,闻声寒竟然叽叽怪笑起来。
    这一阵笑声,顿使邯郸律青心中象有十五个呆水桶,在在那里七上八下,不由得疑声问道:“闻兄因何发笑?”
    闻声寒笑声一执,面色一沉道:“闻某觉得邯郸庄主的话深为令人发笑,若非邯郸庄主有意声东击西,为诸葛钧掩藏行迹,也是庄主见闻太窄了。”
    这话说得邯郸律青心内一惊,幸而对方尚未说出诸葛钧在邯郸山庄现过,当淡淡一笑道:“在下可能见闻太窄了!”
    九全老人连忙接口道:“这且不谈,方才听阁下将这位朋友误以为是上官魁的信使,严加盘诘,难道阁下与上官魁之间有何时快?”
    闻声寒毫不隐瞒地直言道:“不道!闻某人与上官魁之间有一段案子。”
    闻声寒答来不假思索,看来出自肺腑,并非虚唁。如此一来,九全老人不禁暗暗称奇了。
    先前据推测,闻声寒被蒙面剑客击落深谷,以及上官魁伪装暴病而亡,分明是两人暗中窥伺绝情谷与七煞洞的动静。
    想不到这项推测却大大地错误了!闻声寒被蒙面剑客击落深谷是确有其事,而且这蒙面剑客还是素受人敬的“剑王”诸葛钧。
    原以为上官和闻声寒结成一气,想不到二人竟是水火不容。
    以此推断,中隐情似乎异常复杂。
    九全老人沉思良久,白眉一揿,问道:“二人粱子从何结起呢?”
    闻声寒一双棱目倏地一翻,狞笑道:“九全老兄几十年来向以不管闲事著称,今日如此丈峙不休,显有所图,间某倒要谨慎言辞三缄其口才是。”
    这话险使九全老人面上挂不住,一时怔住答不上之话来邯郸律青从旁环转道:“在此说话不便,闻兄何不到敝座小坐。”
    闻声寒冷冷一摆手道:“不必!武林之中正邪之时界线分明,闻某此去,岂不有辱宝庄清境。”
    邯郸律青笑道:“难道闻兄自承是邪恶之辈?”
    闻声寒冷笑道:“人皆如此视我,闻某何妨自承!”
    邯郸律青笑道:“闻兄真乃性情中人,这样的朋友在下倒愿一交。”
    执料闻声寒冷哼道:“朋友多一个不如少一个,闻某无此兴趣。”
    这一来,又使邯郸律青尬尴已极,半响说不出话来。
    九全老人冷笑道:“阁下远比二十年前又狂多了!’’闻声寒冷笑道:“嫌狂,二位不妨请便,闻某还要与这位朋友说几句话。”
    邯郸律育不由勃然大怒,先前听说诸葛钧乔装蒙面剑客之事,才想邀闻声寒进庄,问问详细情形,此时却再也天法忍受,沉吐道:“闻兄可知这是什么地面?”
    闻声寒冷笑道:“道旁丛林,难道是私人所有?”
    邯郸津青道:“说得一点也不错,这里正是邯郸山庄地面。”
    闻声寒棱目—翻,狞笑道:“邯郸山庄的地面未免太大了!”
    邯郸律青不甘示弱地道:“只要在下高兴,再大一点也末赏不可。”
    闻声寒高可齐天的气焰首次受到压制,愣了一愣,方道:“听庄主之言,似乎在指名叫阵。”
    邯郸律青斩钉截铁地道:“未赏不可!”
    邯郸律青沉声道:“闻兄说得太轻松了!潜近邯郸山庄,以下五门偷袭手法,对付本庄贵客本庄主总不能不问吧!”
    闻声寒仰首呵呵笑道:“闻某觉得庄主的话说得太轻松了!”
    邯郸律青横横身一跃,逼近闻声寒身前,历叱道:“亮剑吧!”
    闻声寒仍是笑声不绝地道:“几个?”
    邯郸律青已然气为额上青筋暴露,满面血红,沉叱道:“再不拔剑,本庄主可要无礼了!”
    闻声寒倏坤笑声一剑,沉声道:“邯郸庄主!你可能是听到江湖传闻,说闻某人的‘黑龙’剑已落入上官魁之手,所以你才没有持无恐,那你可错了!”
    邯郸律青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同时已是气愤填鹰,无瑕思索,冷叱道:“别说你只有一支‘黑龙’剑,你就是‘沦浪’‘黑龙’合璧,本庄主也未必……。”
    说到此外,蓦然想起‘沦浪’剑原次诸葛钧之物,于是又将“看在眼内”四个字咽了回去。
    一直未曾说话的鬼谷子,此时插口叫道:“娃闻的!你分明是虚张声势,我亲眼看见‘黑龙’剑在上官英手里。”
    闻声寒手里执着一把乌光闪闪的长剑,狞笑道:“各位不会认出来吧!告诉你们,上官魁手里的是把副剑,那老魔颇上了闻某人的大当了。”
    在场三人,俱皆怔住了!邯郸律青当年的名气,虽难比三剑一掌,“铁指罗汉”的万儿也是响叮当的。尤其他有一次以单指敲断一柄重达八十余斤的厚背硕山刀,曾被武林中人传诵一时。
    此时,闻声寒亮剑在手,邯郸律青当然不能弱了头名,于是哼哼一声道:“待在下以一双白手,十根铁指,本领教领教你这把名剑。”闻声寒身形侧转,长剑微晃,立时乌光大滥。
    邯郸律青双手护胸,十指箕张,蓄势以待。
    蓦然,闻声寒抖腕起剑,身形急旋,大喝一声:“倒!“咔喳!……”一声巨响。
    这声音自十丈开外,象是树木断裂倒地之声。
    闻声寒落地一收长剑,渊停狱凶般昂立不动,声泠如冰地道:“闻某潜心苦练二十年,为的是报仇雪恨,这二套正大堂堂的剑法,不愿意首次用在一个毫不相干之人的身上,闻某失陪了!”
    说罢转身欲走!邯郸律青眼见对方那手神奇剑法后,是既惊且骇,又气又怒,当即喝道:“慢走!”
    闻声寒原以为一手“隔云斩树”的剑法,可以哧退对方,敛料邯郸律青仍是拦住去路,当即冷笑一声调:“庄主何必肉身想免——铁剑么?”
    邯郸律青沉叱道:“姓闻的!有本事在庄主面前使,斩几棵不会还手的死树来逞威风!”
    闻声寒冷哼道:“闻某早说过了,这套剑法第一次要在仇家身上,轮不到你,让路!……”
    话声中,手中“黑龙”剑虚空一划。
    邯郸律青此时宁可剑穿胸腹,也讥不得了,右手单指电时,拿出当年雄风,向对方那柄长剑上敲去。
    九全老人一见大骇,忙喊道:“邯郸庄义不可逾次!”
    喝声未已,蓦然“当”地一声脆响!面人身形一触即分,闻声寒业已飘前八尺!只听闻声寒朗笑道:“真是个名实相符的“铁指罗汉”不过闻某这把剑的份量你大概也该敲出来了!失陪,失陪……”
    话声中身形一纵,已然出得丛林,再纵,顿失踪影。
    邯郸律青却似木鸡般呆立不动。
    鬼谷子心中暗骇,纵身过去,疾声问道:“庄主!怎么样了!”
    邯郸律青废然一叹道:“我这根食指恐怕要残了!”
    鬼谷于惊道:“悬被剑削伤了?”
    邯郸律青摇摇头道:“不!我本来是向剑锋敲去的,报闻声寒突地将剑一侧,指头敲上了剑上。”
    鬼谷子不解地问道:“那怎么会伤呢?以庄主的铁指……?”
    邯郸律青又是一叹道:“我用力太猛,而那把劐又…唉!幸好未敲及剑锋,否则……”
    九全老人答到:“邯郸庄主!想不到这样大的年纪,仍是如此意气用,照你那样的打法,五根指头该断的。”
    邯郸律青点点头道:“老人家说得不错?”
    九全老人又道:“闻声寒此人异常狡猾。”
    鬼谷子道:“何以见得呢?”
    九全老人道:“他不肯伤邯郸庄主,并非一仁之念,而是怕老朽出面。”
    鬼谷子摇摇头道:“我可不懂老哥的意思!”
    九全老人道:“他只要不拨剑伤人,老朽根本无理由出面难为他,如果他剑下伤人,当然又另当别论了!”
    鬼谷子叹了口气:“唉!方才华哥只要拿出‘太阳神芒’之功,闻声寒就走不掉了,岂不是除去来日武林之患!”
    九全老人沉声道:“你的意思,可能是说,老朽可以为诸葛钧除去心腹之患!”
    鬼谷子倏地张目道:“九全老哥!你……?”
    九全老人低叱道:“如果诸葛钧真是乔装蒙面客,将闻声寒打入万丈深谷,即使被闻声寒一剑杀死,老朽也只能袖手旁观,不能过问。”
    鬼谷子似乎一心向着诸葛门下,疾声道:“九全老哥!你可相信闻声寒的话!”
    九全老人道:“不可不信,也不可不信,在是非曲直未弄明白以前,我等不应偏护诸葛谷主,如果真有其实,老朽真为他惋惜!”
    鬼谷子仍是据理力争道:“纵然有此事实诸葛钧以“剑王”
    之尊荡魔除妖,也无可厚非。”
    九全老人沉声道:“如若真有此事,则诸葛钧此种行为将不可原谅!”
    邯郸律青忍着手指的疼痛,从旁插口道:“是何道理呢?”
    九全老人况况言道:“如果鬼谷子所言,诸葛钧之举,旨在荡魔除妖,那就该以堂堂“剑王”之尊,明目张胆大与问罪之师,并应向天下昭告闻声寒之罪行,使人心悦诚服。而诸葛钧以巾蒙面,不敢光明磊落,分明此举系由于私见或私利,报听寒声复生寻仇,我等可以阻拦么?”
    一番话只说得鬼谷子和邯郸律青二人相观,半响出声不得。
    九全老人又道:“还有那寒云庄主之父,不过跟闻声寒向行。
    也遭杀戮,如果真为诸葛钧所杀,那更加……”
    鬼谷子笑声接足道:“老哥难道不知道寒云庄侧身道,作恶无数?”
    九全老人点头道:“老朽知道,但诸葛钧不敢公杀然之,其目的显然不是在为武林除富,绝对是为一己之私欲。
    鬼谷子连连摇头道:“老哥这未免太武断了!”
    邯郸律青插口道:“好了!是否真有其事吼不得而知,待问过因诸葛谷主再说吧!”
    九全华老人神色凝重地道:“邯郸庄主!老朽蒙薄情仙子推荐,二位少庄主一再邀请,老朽方应允参于正义行列,与邪恶作战,不过,正邪之分,且不在于门户或武功途径,身在正大门户之中,而心存邪念,即是万恶小人,反之,虽置身邪门魔道,而心一向善,即是坦荡君子。如喏闻声寒方才所言不谬,这桩闲,老朽不但插手,而且还要帮着闻声寒说两句公道话。”
    邯郸庄主点头道:“那是当然,在下也要置身事外。”
    鬼谷子却独特已见,问道:“若是情势成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老哥也是如此固执么?”
    九全老人不假思索地道:“即使此事将促使整个武林覆灭,那也要等闻声寒报了仇再说。”
    鬼谷子道:“老哥所说的‘报仇’二宇,可是指诸葛谷主被闻声寒杀死?”
    九全老人沉吟道:“可以这样说,但并不尽能,如果插手过问,闻声寒或可不死,而老哥这一固执,闻声寒可就死定了!”
    鬼谷子人道:“这你就错了!诸葛钧不能杀死闻声寒,而闻声寒却能杀死诸葛钧。”
    鬼谷子不服气地吼道:“这是谁订的法律?”
    九全老人心平气却地道:“这不是律法,这是一个理字!诸葛钧有错在前,闻声寒报仇寻恨而杀死拖,是理所当然的事。”
    鬼谷子反问道:“难道诸葛钧为保护自己性命而杀死对方,就不是理所当然?”
    九全老人道:“各人皆有求之本能,均有权保护自己,但却不能让对方死伤,否则,即为妄开杀戒,乱造杀薛的万恶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鬼谷子颇为不快地道:“老哥的看法未必正确。”
    九全老人若无其事地笑道:“至少老朽本人认为是对的,旁人无法勉强!”
    鬼谷子知道什么话也讲不讲九全老人的耳里去,于是愤然道:“来日小老儿我也许会出面助诸葛钧一臂之力,如若老哥在场,不知会不会出面拦阻。”
    九全老人道:“也许会。”
    鬼谷子哈呵大笑道讥讽道:“老哥的‘太阳神芒’威力无边,莫非是仗技压人?”
    九全老人淡笑道:“那是你的看法,老朽同样不能勉强。”
    鬼谷心转身向邯郸律青笑道:“邯郸庄主!你费尽心力请来一位正邪之间的仲裁人,而且所持看法又与邪派有利。”
    邯郸律青默然无语!九全老人淡淡笑道:“老朽不作解释,随你说了!”
    鬼谷子抱拳一揖道:“好!小老儿我失陪了!来日小老儿如果伸手管闲事,而老哥又要拦阻的话,还请老哥手下留情,‘太阳神芒’少用几成功力,免得使小老儿我烧成一段焦炭啊!”
    话声未落,人已纵起,向林外落去。
    九全老人沉咤一声,喃喃道:“老朽平生所为,秦半不为惊讶,想是老朽太固执了一些,但性情系与生俱来,想改也改不不可!”
    邯郸律青低声道:“回庄吧!霜重了!”
    九全老人又是一声浩叹,扬掌挥息林中之火,抬腿向林外走去。
    蓦然,一道人影自林外闪了进来!邯郸律青先人眼帘一惊呼道:“原来是诸葛兄!”
    九全老人打量了诸葛钧一眼,冷冷地道:“谷主来了多久了?”
    诸葛钧道:“有一会儿了!”
    九全老人脸色一沉,寒声道:“谷主为何不现身说话,却要掩藏窃听?”
    诸葛钧道:“在下并无窃听之意,只是那位朋友对在下呵护有如,在下不敢领受,听以匿身林外。”
    九全老人道:“老朽似乎错怪你了!闻声寒所言,不知是否属实?”
    诸葛钧道:“大部分属实。”
    九全老人唔了一声,又问道:“那些不实呢?”
    诸葛钧道:“在下当向且未以巾蒙面。”
    九全老人又问道:“你伏击闻声寒,必有原因,能说出来么?”
    诸葛钧道:“少笔峰比剑大会,闻声寒动了手御,他还妄杀九命,此人不死,何不该死呢?”
    九全老人沉吟道:“虽如此说,老朽也只能袖手旁观,不便插手过问。”
    诸葛钧抱拳一揖道:“在下已经很感激了!”
    邯郸律青插口道:“闻声寒剑法惊人,剑气滂薄,诸葛兄还得多加小心!”
    诸葛钧笑道:“承蒙关注,二十年来,在下也不曾闲着。”
    邯郸律青流露出关切的神情道:“问题不在剑法上,而是在那把‘墨龙’剑上,方才律青已然赏了点滋味,诸葛兄不可大意。”
    诸葛钧轻笑道:“庄主难道不知‘沧浪’剑是‘墨龙’的克星?”
    邯郸律青道:“可是你那把剑掉了呀!”
    诸葛钧沉吟一阵,方道:“实不相瞒,‘沧浪’五日不在我身边,掉的只是一把副剑。”
    邯郸律青惊道:“‘沧浪’‘墨龙’都有副剑?”
    渚葛钧道:“只有正副剑相击时,副剑断裂才分得出来。”
    九全老人插口道:“方才老朽的话,想必谷主也听到了,谷主不怪吧?”
    诸葛钧谦恭地道:“当然不怪,您老人家全是平心之论。”
    姨全老人频频颌首道:“难得谷主深明事理,老朽尚想奏劝谷主一句话。”
    诸葛钧恭声道:“愿聆教益!”
    九全老人道:“闻声寒已等于再世,如无大恶,谷主似乎不必过份!”
    诸葛钧点头道:“在下当记在心,到时权衡行事。”
    九全老人向邯郸律青道:“邯郸庄主!你将十五夜晚之事告诉诸葛谷主吧!”
    诸葛铊钧听出话里有音,疾声问道:“何事?”
    邯郸律青道:“此处讲话不便,何不到庄上小坐。”
    诸葛钧摇头道:“不必了!就在此说吧!”
    邯郸律青附在诸葛钧耳边低语一阵,只听得诸葛钧面色数变,疑声道:“真的!”
    邯郸律青道:“你等已有接应之策。在附耳过来!……”
    听完后,诸葛钧平频点头道:“好!在下就此别过。十五夜晚见!”
    说完抱拳向二人一揖,似鹰集冲天般越林而去。邯郸律青和九全老人回到山庄时,远远已传来黎明前的第三声鸡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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