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看起来就像是个白痴那般,但他的战意却一直高昂,因为,白云京就在他的眼前。
叶屠苏一直都在隐忍罢了,而现在,无需再忍。
叶屠苏的身上陡然散发出剑意凌霄而起,亭子里,霍乘风抱着酒葫走到亭外,骆成君闪身而过,落到一柄剑的身边,伴随着剑意冲天,那石亭的亭顶被刺出一个大洞,洛天坐在石亭的顶上,茫然的看着那大洞,自己折了六天的枯草蚂蚱,却是被叶屠苏一剑都给刺成粉碎,叹了口气后,洛天拿手指揪了揪自己的冲天辫,随即从那石亭的顶上跳落,负手走到崖边,远离那石亭。
白云京一直在站在亭外,忽然的回过头来,看着叶屠苏不屑道:“蝼蚁!”
叶屠苏喝道:“那你就试着接蝼蚁一剑吧!”
叶屠苏举掌,剑意化剑,那石亭便轰隆的一声裂成两半,冲天的剑光竟是将那战神图的光辉也给掩盖过去。
这时候,战神图渐渐卷开,露出下一个名字。
第九十九位,天庸城,一掌齐天沈重阳!
这名字出现的无疑有些悲哀,因为,此刻哪还有人会将心思放在那战神图上,众人都抬起头看着,看的却不是那战神图,而是那冲天而起的一剑,让战神图的光辉都失去颜色的一剑。
那一剑,在战神图上第二个名字显现的刹那,便是轰然的向前落去。
向着白云京落去!
白云京抬头看剑落下,衣袂被剑劲整的向后飘荡,两颊的鬓发乱舞,那剑气凛然的既便还未落在身上,便已经能够让人感受到肃杀,还有那隐藏于剑意之下的森寒杀意。
这一剑,不光要屠人,还要诛心!
白云京却是脸色漠然,低头将目光挪开,看向叶屠苏道:“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
443天上白云京【二】
剑意是剑意,从来就不是剑!
所以,剑意从来不能直接作用于战斗,通常只能展现出威压,或者让剑的剑势更为凌厉。
但是,叶屠苏没有剑,而他的剑意却能当成剑!
申屠巍然是第一个看穿那道剑意的人,即便他如今的实力已然不如一柄剑跟骆成君了,但是,对于剑道的领悟跟经验,还是超然于一柄剑跟骆成君这两个小辈,所以,他是第一个露出惊讶之色的。
叶屠苏的剑意并非寻常剑意,首先是杀剑本身的杀意能够震慑人心,更能够诛心,更重要的是那股剑意之中,叶屠苏将天地灵气化为剑气融入其中,如此一来,那剑意便能直接伤人,而这一招其实跟申屠巍然的一丈无敌颇为相似,事实上,叶屠苏本就是从一丈无敌中悟出这一招的,使得掌中即便无剑,叶屠苏也能成为一柄剑,跟一丈无敌有异曲同工之处。
白云京向着那一剑伸手。
对于申屠巍然,一柄剑乃至骆成君而言,叶屠苏这一剑都是历史性的,因为从没有人能够让剑意凝聚成剑,而叶屠苏做到了。
但是,对于白云京而言,剑就是剑。
差别在于能够拦下,或者是费点事拦下,至于拦不下,这三个字从来不在白云京的字典里。
所以,白云京向前伸手。
咣!
单手而前,白云京托住那剑意,随即用力一捏,便将叶屠苏的剑意给彻底粉碎。
“这一剑……”白云京看着叶屠苏道:“还不如你在扑天崖上刺出的那一剑,如果你就这点本事,不如自己过来受死吧。”
“你想看攀于云端的那一剑?”叶屠苏咧咧嘴,然后看向骆成君道:“你现在能刺出来了么?”
骆成君道:“也许。”
“可惜,我刺不出来。”叶屠苏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白云京道:“不过,你难不成真以为自己端坐于天上不成?你充其量不过是站在云上,亦或者即便是天上,我也能将你从天上拉下来。”
叶屠苏言落,举掌再斩,那散去的灵念重新汇聚成剑,直接出现在白云京的身前,朝着白云京当头斩落,却在寸余之处,那以剑意凝成的巨剑便倒悬于空,难以寸进半分。
白云京伸指轻弹那剑,便将身前的剑意击碎道:“你连天上都去不了,又怎么能将我从天上拉下来?还有这般的雕虫小技,我却是不想再见第三次了,我满足你的愿望,屈尊于你而战,可不是为了看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若拿不出什么值得让我惊喜的东西来,便死去吧。”
白云京说完之后,忽然的伸手横挥,竟然凝出一道跟叶屠苏一模一样的剑意,向着叶屠苏横扫斩去。
轰隆!
叶屠苏猛然跃起,那道剑意便斩中先前被叶屠苏劈成两半的石亭,本来就破碎的石亭再受一剑,顿时发出巨响之后坍塌,彻底成了碎片。
白云京看看那崩塌的石亭道:“不怎么难学呢!”
一柄剑在叶屠苏身后抱剑道:“四王之中,白云京是最少出手的,即便偶尔出手,多数时候他也会用对方的本事来战斗,任何招式被他看过一眼便能够学会,他很少用自己的本事,因为觉得没有人有资格让他展露本事。”
“真是天才呢!”叶屠苏道:“看过一眼就会?那试试这一剑吧!”
叶屠苏随手一甩,便从山间折下一根枯枝向着白云京而去,却在要刺中白云京身前的刹那,那枯枝消失无踪。
看不见的剑才叫做白驹过隙!
白云京对于这一剑不避不闪,那枯枝一闪既逝后,便又迅速的出现,却悬在白云京的胸口,被汇聚过来的天地灵气给挡落。
“依旧是些没用的东西。”
白云京随手一撩,学着叶屠苏的样子以灵念斩了一根树枝敛入手中,便向前一剑刺出,随即那枯枝忽然消失无影。
叶屠苏心中一惊,猛的抬手护胸,连退数步,随即将手掌给挪开,便看到自己身前的衣服裂开一道小口,再看白云京,略皱眉头的看着手里捏着的枯枝,有风掠过,那枯枝便裂成一截一截。
“这招有些意思。”白云京道:“难学!”
天才是恐怖的,白云京无疑是天才,跟白云京战斗过的人,经常能够体验到何为绝望,白云京从来不需要真的出手,他只需要一眼,便能学会对方的本事,而且使得更为纯熟,更为厉害,而死在自己的本事之下,无疑是一种讽刺跟羞辱。
白云京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讽刺跟羞辱都是给别人的。
叶屠苏现在多少有点这样的感觉,若学会那一招的剑意之剑倒也没什么,但只凭着看了一眼,便将白驹过隙给学会了六七分,甚至使得要比叶屠苏更快,若不是白云京拿捏不住剑劲,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刺了个透心凉,这便让叶屠苏感觉到一丝愤怒了,这跟无声的嘲讽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想看看我怎么将你从天上拉下来,那我便让你看看……”叶屠苏从腰后摘下金色的旗子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宝贝?”白云京不屑道:“我从不用宝贝,借助外力得到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没想到你兜兜转转之后,竟然只能想到用宝贝来对付我,这样的微末之道,难道你以为会对我有作用么?”
“这东西只是凑巧得来的意外之喜而已。”叶屠苏道:“但我也很希望看看,你待会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屠苏将那旗子展开,旗面迎风飞舞,金色的光芒散去,似是蕴涵着极强的佛家真意,让山间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宁静祥和。
旗是帝释天的旗!
既然是三十三天主的旗,总归还是有些玄妙之处的。
于是,叶屠苏将那旗高高的举起,随即向着白云京的身前丢去,那折断的旗杆便端正的插入地上,一圈一圈的佛光随着旗面飘荡而向四周荡漾。
做完这一切,叶屠苏便举起掌间的枯枝为剑,凌空跃起向着白云京而去,那枯枝却是没有指向白云京,而是一剑指天。
“天剑北落!”
那一剑,是天剑北落,却又不是天剑北落。
因为,那一剑是叶屠苏的本尊使出来的,而不身外化身!
叶屠苏将那一剑名为苍穹的剑也融入到天剑北落之中。
那柄从天而落的巨剑在穿云而过的刹那,便从云端引来天雷,缠绕于剑身,发出滋啦的响声,那雷电拖在剑柄之处,如同一条尾巴一般,将那天空给一剑破开,向着白云京而落。
白云京依旧面无表情,淡漠的看着那剑向自己落下,随即高举手掌!
这一剑,白云京看了一眼,却学不会,所以,他打算将那剑给接下来。
但是,当白云京举掌的刹那,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一变,他微曲的手臂便那么悬在空中。
“是不是觉得很重?”叶屠苏笑着道:“仿佛背负了一座巨山一般的沉重。”
白云京冷哼道:“旁门左道!”
叶屠苏道:“老鹰就该在空中飞翔,落入地上便什么都不是,你本来也应该在天上,但是,现在你却飞不起来了,你该怎么办?”
这便是帝释天的旗帜,这柄旗帜能让人像是被天压住一般,既然被压住,那又该怎么飞?
白云京飞不起来,因为他觉得身子很重,那面旗子让他的身体变的很重,与此同时,那落于北方的剑,也落于白云京的身上。
轰隆!
那剑落下的刹那,地面就轰然碎开,卷起的沙尘向着四周荡开,将白云京给彻底吞没。
霍乘风跟苏澈齐齐出手,将向着四周散开的剑劲给悉数接下来,若是就此放任不管,这座苍狼山都有可能因为这一剑而被彻底震碎。
片刻后,剑劲消散,沙尘依旧飞卷。
四周似乎忽然变的寂静起来,悄然无声,也见不着白云京的身影。
“出来吧。”叶屠苏看着沙尘道:“我虽然想让你吃些苦头,却也知道那一剑杀不死你。”
轰隆!
那山间再次发出巨响,四周的天地灵气荡开,将那弥漫的沙尘给吹开。
白云京安立于原地,只是,向着那右手看去,齐肩之处,那整条袖子都已经被轰碎,因为,白云京用右手挡下了那一剑。
白云京看了眼沾染上沙尘的右臂,看向叶屠苏道:“我很愤怒,也很高兴。”
白云京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白色的袍子给脱掉,露出里面无袖的内衫,跟一件银色的软甲。
“我高兴,那是因为总算还有些意思,所以,不会那般无趣了。”白云京道:“我愤怒,那是因为很多年来,我都没有这般过了,所以,你今日必须死。”
叶屠苏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等下会不会更高兴,我倒是不太知道,但我知道你应该会更愤怒。”
白云京微笑不语,忽然的向着叶屠苏拍出一掌。
那一掌是平平无奇的一掌,白云京只是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给汇聚到掌中凝聚成灵念而已,但如此普通的一掌,被白云京使出来却威力难挡。
叶屠苏不敢怠慢,所以,他没用相同的方法硬接那一掌,而是将手里的那根枯枝递了出起,迎上那一掌,叶屠苏便能感受到巨力传来!
叶屠苏咬牙,手臂微曲鼓起,可见叶屠苏用了不少的力道,却也只僵持了片刻,那股巨力一浪接着一浪袭来,硬生生的将叶屠苏给一掌震开,向后滑出数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家伙……”
叶屠苏看着白云京,虽然是意外之喜,叶屠苏在折了帝释天那旗之前根本不知道那旗有什么妙用,但是,折断之后,叶屠苏才知道那是件宝贝,而且是件了不得的宝贝,那杆旗能够让人承受天压之力,而现在,白云京承受着那样的威压,却依旧能够拍出如此惊人的一掌。
天上白云京!
果然,是恐怖的!
……
444天上白云京【二】
叶屠苏的身影闪烁,若同鬼魅一般在白云京的身边飘荡着。
白云京能够拍出那一掌,自然不会单纯的因为力气,无论怎么看,白云京也不是那种蛮力无双的家伙,他能拍出如此有力的一掌是因为天地灵气,他对天地灵气的理解跟领悟在任何人之上,对于天地灵气的操控自然不仅仅相融那般简单,而是如若臂使。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白云京看着周围游戈的叶屠苏道:“天真!”
白云京忽然的一撩衣摆,足尖轻点,整个人便如同陀螺一般飞旋起来,猛的向叶屠苏逼近。
三拳六掌十二腿!
几乎是一瞬间,白云京的攻击到来,伴随着身体的飞旋,突然的攻向叶屠苏,诡异的从各个角度攻向叶屠苏的全身。
叶屠苏心中一惊,举掌化出那朝着自己轰来的拳头,却立时被踢了一脚,咬牙忍痛垂手格挡,胸口便又中了一掌,白云京拳,掌,脚,似乎像是一瞬间齐齐攻出的一般,无论叶屠苏怎么防,总是会被击中。
“那就全都挡下!”叶屠苏轻喝道:“开!”
那剑意汇于指间,叶屠苏猛然在身前写下“开”字,而白云京的拳头也重重的轰在那字符之上。
一门而开,剑光华闪!
那写在身前的开字符陡然炸裂化成剑光向着白云京劈落,逼得白云京不得不停下飞旋,向后连退两步后,那剑光就斩在白云京身上那件软鳞甲上,激荡起一阵火花。
白云京看了看胸口皱眉,随即道:“看来这杆旗的确是有些麻烦。”
白云京的身影再动,突然的落到那杆旗的边上,抬手就是一掌拍落,那旗面上便荡开一圈一圈的佛光,将白云京的手掌给拦下。
金刚不坏!
这件本属于帝释天的旗,作为佛家至宝竟是连金刚不坏的神通都有,那佛光的涟漪就如同一片光幕,将一切的力量化去。
白云京皱眉,随即举掌再落,第二次重重的轰向那面旗。
却也在这刹那……
一剑而来!
叶屠苏忽然的闪身向着白云京而来,那剑从白云京的跟前掠过,将白云京给向后逼开,离开那面旗。
白云京负手道:“没有这杆古怪的旗,你便什么都做不了,是么?”
叶屠苏不以为意的笑道:“难道有了这面旗,你就无法赢我了么?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天上白云京,对付我这样的凡人,怎么会在乎我多使用区区一件宝贝!”
白云京想用激将法对付叶屠苏,那自然是白费心机,叶屠苏的脸皮可重来不薄,很多时候,他也从不介意自己做个无赖。
“你若是真那不甘心,想要毁掉这杆旗,那就请便吧。”叶屠苏咧嘴道:“不过,那得看看你有没这个本事,而且,你这么做可是会让人看笑话的,我就算拿着宝贝挑战你,想来也没有人会说我的不是,但是,你不一样,你不是站于云端的天上白云京么!”
天上白云京这称号,一直是白云京的荣耀,此刻却成了讽刺,深深的讽刺。
白云京深知叶屠苏用的也是激将法,脸上却还是不由的浮现出愤怒之色,猛的向前跃起,却是不再攻向那面旗,而是直接攻击向叶屠苏。
叶屠苏也丝毫不甘示弱,手腕一抖,那根枯枝便连连的向前刺出,那枯枝跟白云京的拳掌不断的撞在一起,向着四周荡开一片一片的灵念涟漪,每一击碰撞都会让四周不由自主的震颤一回,仿佛让这个世界颤抖,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撕碎,仿佛要毁掉这世间的一切。
苏澈跟霍乘风一直在拦截着向外散开的灵念跟两人所释放出来的劲气,若不然,别说是这座苍狼山,甚至方圆百里之内还能不能有半块完好的地方都未尝可知,这也将可能成为最快结束的战神图开图之际了。
而这样的互攻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几乎是不相上下。
但是,众人都清楚叶屠苏还是趋于劣势,因为他还有帝释天的那杆旗相助。
剑招上,叶屠苏不输于白云京的拳脚,但是,修为却无法比拟,同是魂虚无相,白云京随时能够迈过最后的那扇门,只是他自己不愿意而已,对于天地灵气的运用跟理解,白云京实在太过纯熟,叶屠苏一直以来,因为灵魂深处那朵银莲里藏着的地狱之花相助,他的灵念很是恐怖,迈入炼神返虚之境,也能感应更多的天地灵气,这一点,白云京也不及他,但是,此刻叶屠苏感应的天地灵气要更多,但操纵的天地灵气却远不如白云京,这本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能够感应到更多的天地灵气越多,自然也意味着能够操纵的天地灵气就越多,可事实多数的天地灵气都聚集在了白云京的身边。
白云京对于天地灵气的流向,几乎精确到了头发丝般的一丝一丝,往往在叶屠苏融入天地灵气之前,便将那些天地灵气掠夺到自己的身边,这一手本事虽然不至于说是叹为观止,却极为有用,同境之下,很多时候比拼的本就是对于天地灵气的操纵。
叶屠苏即便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白云京。
“但是……”叶屠苏喝道:“我不会输!”
叶屠苏暴吼着,再度起剑。
好不容易凭借着帝释天的那杆旗让两人修为上的差距得以弥补,叶屠苏怎么甘心还就此输掉。
他绝不会输,也绝不能输。
“你在扑天崖上接过这一剑。”叶屠苏道:“你说,这一剑依旧在苍穹之下,眼下你也已经从云端坠落,那么,你便再试着接接看这一剑吧!”
叶屠苏将剑意凝聚到手中的那根枯枝之上,那根枯枝终于不堪重负的碎裂,随即,叶屠苏释放出的那道剑意便直冲云霄,刺穿了头顶的那片云,还有那片天。
夏日炎炎!
当那道剑贯入云霄,天空似乎变的灼热起来,众人都感受到了滚烫,如同酷暑一般,让人感觉烦闷暴躁。
冬日风寒!
那酷热让人喘不过气,却也只持续了片刻,那温度好似又陡然下降,突然的寒冷起来,四周的风凛冽如刀,带着阵阵刺骨寒意。
这是冰与火的两重天。
这是苍天的无情。
风雷雨雪,春夏秋冬。
谁都无法阻止。
那一剑,从天空中落下,夹杂着苍穹之威,向着大地落下,向着苍狼山落下,向着白云京落下。
那一剑,一半是热的,滚烫的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半是冰的,寒冷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
当白云京从云端坠落之后,他不再站在苍穹之上,那么,他能不能接下这以苍穹为名的一剑?
白云京抬眼望天,表情显的有些凝重而肃然。
其实,他可以避,但是,他不会避!
他是白云京,天上白云京,白云京的骄傲不允许他避,他只能接下这一剑。
看着那一剑落下,白云京抬起双手,能够让他用双手接下一击的剑不多,但是,叶屠苏的这一剑绝对在为数不多的其中。
几乎是一刹那,那柄巨剑落入苍狼山端,白云京低吟一声,便将自己的双掌给迎了上去。
那大地在此刻燃起熊熊火焰,山壁却刹那间冻结成冰,白云京难得露出难看的面容,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灼热,热的仿佛要炸开一看,却又忽然的开始觉得很冷,灵体仿佛要在瞬间冻结成冰。
这忽冷忽热的感觉让白云京有些不堪重负,他有多久没有尝试过这般痛楚了?
这般的痛楚让他愤怒。
“尽是些旁门左道而已!”
白云京看着叶屠苏,他更愿意这是神威惊天的一剑,或者斩了自己,或者被自己一拳轰碎。
叶屠苏却不言语,只要能赢便什么都好!
白云京的灵体甚至都因为那一剑变的古怪起来,脸色一会儿变的火红,一会变的铁青,显然是那炎热跟酷寒正在白云京的灵体内不断纠缠。
忽然的,白云京举拳。
霍乘风脸色一变道:“布禁制。”
几乎是不用霍乘风提醒,苏澈便跟着一起出手,两人联手一左一右的堵住白云京的两侧,也就在这时候,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流淌,汇聚到白云京的拳间,然后,白云京重重的将拳头轰到那柄巨剑的剑身之上。
轰隆!
巨大的轰鸣,宛如惊雷掠破苍穹。
饶是有苏澈跟霍乘风相抵,那地上卷起的沙尘就如同尘暴一般,向着四周飞速的席卷,将整座苍狼山都给笼罩了进去,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那座山峰剧烈的颤抖,剧烈的摇晃,甚至有人因此跌倒在地,这座山像是要瞬间坍塌一般。
白云京选择了最不可理喻的破剑之道,他以自己的灵念击碎了那剑,也许,这般他便无需再承受那忽冷忽热的痛楚,但是,破碎的天剑也将力量彻底的席卷,疯狂的冲击白云京,他甚至有可能因为炸裂的剑劲被绞杀的粉碎,灵体连残渣都不剩一丝。
白云京将彻底承受这一剑之威。
他能不能撑过去?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有人认为白云京能活下来,因为他是天上白云京,统治着禁地的四王之一,有人认为白云京会败,四王的统治持续了太多年,可任何的东西都不是永恒的,也许四王的时代会终结于叶屠苏之手,便在今天!
每个人都努力的释放着灵念挥散四周的尘暴,看着那片沙尘之中,白云京能不能走出来。
他们都需要一个答案。
叶屠苏也需要,所以,他也紧紧盯着那片沙尘。
忽然的,那沙尘中显出人影。
白云京还活着!
白云京不光活着,还突然的出手,借着那片沙尘的掩护,猛然跃出,出现在叶屠苏的跟前,举起的拳头蕴涵着磅礴的灵念,要朝着叶屠苏的脑袋砸下,重重的砸下。
叶屠苏神色凛然,他丝毫不敢小窥白云京的拳头,却也丝毫不惧,他的身边有六道开字符,他斩出那一剑苍穹的时候,便已经在身前布下,为的就自己那一剑无法击杀掉白云京后迎来的反扑。
“来吧!”
叶屠苏甚至张开双手迎接白云京的携怒一拳,但是,白云京也将因此付出代价,他将承受六道开字符的割裂。
却也在这刹那……
白云京的身影忽然一闪,猛的消失在叶屠苏眼前。
……
445神威天下惊【一】
“糟糕!”
叶屠苏立刻意识到白云京要做些什么,回过身去时已然来不及了,白云京的身影出现在那杆旗的边上,汇聚着灵念的右拳一点一点的破开旗面上的佛光,随即用力的捏住那杆帝释天的旗。
白云京回首看着叶屠苏道:“你真以为区区激将法对我有用么?破了魂虚无相,度过生死关,连生死都能够看淡,岂会被你轻易的激怒?这样的办法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白云京言落,忽然的伸说抓住那旗面,用力向后一扯,便是滋啦一声,那面绣着帝释天图纹的金色大旗就被扯烂,那压落在白云京身上的巨力也在这刹那间陡然消失,天压的威能伴随旗面破裂,彻底的无影无踪。
“现在……”白云京回过身来,向着叶屠苏展开双手道:“我已经重回天上,蝼蚁,你该怎么办?”
白云京言落的刹那,四周的天地灵气迅速汇聚在一起,仿佛想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着叶屠苏陡然拍落,叶屠苏闷哼一声,便连退数步,随即猛的一垛脚,将叫下的地面踩碎,这才化去那股劲道。
舔了舔嘴角,叶屠苏道:“看来你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那面旗子不过是偶然得到的意外之喜,如果能借此干掉你便最好,干不掉也无所谓。”
白云京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吧。”
“一个剑客当然不能没有剑,而我的剑却不在这里。”叶屠苏看向白云京,认真道:“我想,是拔剑的时候了。”
叶屠苏望向天空,那白色的云彩漂荡,慢慢的,叶屠苏将手掌向着那片天空举起。
“神威!”
叶屠苏放声大喝!
那声音似是越过了那漂浮的云彩,越过了那高高在上的天,越过了一望无际的荒野,越过了重峦叠起的山峰,越过波澜不惊的湖泊,然后,落到那座崖上,落到那座名为扑天崖的崖上。
整座扑天崖都在那一瞬轻颤起来,剧烈的晃动着,让众人不由的抬眼看去。
在那扑天崖的顶端,那座石宫剧烈摇晃着,那石门上插着的巨剑响彻剑鸣阵阵,忽然的,那剑身流淌出红色的鲜血,从剑身流淌而过,直到将整柄剑都给包裹起来,那剑便猛的从石门上抽离,鲜红的血光凝聚成形,以剑身无形,化成一条暗红色的血龙,张牙舞爪的冲上云霄,眨眼间便钻入云端消失无踪。
叶屠苏安静的等待着,始终保持着只手举天的模样。
许多人都知道叶屠苏将自己的剑留在了扑天崖上,如今他终于要拔剑了,等的自然便是他的剑。
也就在这刹那!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那天空中的云彩渐渐变成灰色,似是一场风雨欲来,仿佛那天要降下甘露。
却也在这时候,天空中忽然一声剑鸣,紧接着,一条血龙便破开那云沉,向着苍狼山陡然落下。
轰隆!
剧烈的撞击着地面,神威巨剑落在叶屠苏的跟前,傲然插入地中,那条血龙盘旋着,环绕于叶屠苏的身侧。
“有血沉夕阳的味道!”叶屠苏伸手抚摸着血龙的下巴道:“是神威的器灵么?”
那条血龙高昂着头颅,张嘴便是一声龙吟直震九霄,随即便向着巨剑撞去,很快便沉入剑中。
叶屠苏将神威巨剑从地上拔出来,轻抚着剑身上的血纹道:“看来你也未曾偷懒,竟是借着血沉夕阳的魂饮力量修出器灵了。”
叶屠苏言落刹那,便是猛的一剑斩空,那神威巨剑之上放出一道血光涌入天上,却是将一圈飘动而过的云彩给生生击碎。
“果然,有剑在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叶屠苏挥剑指向白云京道:“来战吧。”
白云京负手不屑道:“凡人总归是凡人,你以为多了柄剑,便能向我挑战么?”
叶屠苏咧嘴一笑道:“你好似弄错了件事情,我从未说过要向你挑战,我拔剑,是为了要胜你。”
白云京不屑道:“狂妄!”
叶屠苏道:“那就来试一试吧。”
叶屠苏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斩出一剑。
这第一剑便让白云京肃然一惊,剑中蕴涵的剑意跟威压竟是要比先前猛烈了数倍,若这般情况放在骆成君或者一柄剑身上,白云京也许没有这般惊讶,那两人都是以剑御人,既然是以剑为尊,那么,有剑在手跟无剑在手当然有极大的差别,叶屠苏却并非次类,他是以人御剑,自然以人为尊,对他而言用什么剑都不重要,只要有剑在手既可。
那么,人依旧是那人,为什么那剑意会暴涨?
白云京不由微眯着眼睛看向那道朝着自己斩来的血色剑光,随即猛的伸手,单掌将那道血色剑光给握住。
“你有柄好剑!”白云京看着叶屠苏道:“更重要的是你拥有一柄适合自己的剑。”
叶屠苏垂首道:“谢谢夸奖。”
叶屠苏从不觉得剑比人重要,那不是他的剑道,他的剑意能够陡然暴涨的原因,那是因为手中拿的是神威,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剑,一柄兵器修出器灵之后,便不再是单纯的兵器,它们将拥有自己的意志。
神威当然也有自己的意志,跟叶屠苏相同的意志。
一样的意志让神威变的锋利,一样的意志让叶屠苏变的强大。
这意志叫做求胜!
“喝!”
抬起头后,叶屠苏便毫不犹豫的斩出第二剑,剑锋之上便涌出第二道血色剑光向着白云京席卷,白云京手腕一抖,便将先前接住的那道剑光给甩了回来,两道剑光在空中相撞,立时荡开一片一片的气浪,让苍狼山颤动不止。
在那席卷的气浪涟漪之下,叶屠苏跟白云京同时跃起,跃上空中。
两人在空中相撞,随即擦身而过,各自落回地上,看起来只是短短一瞬的交手,却在那空中,叶屠苏已经连出六剑,而白云京则是拍出三拳两掌,只不过,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才让人看的不是那般真切。
落地之后,白云京皱眉看着自己的衣领,那里有一道小口,是被剑斩出来的。
因为,叶屠苏出了六剑,而白云京只有三拳两掌。
叶屠苏有些感慨的轻抚神威剑身,自己已经变强了,神威也变强了,这使得神威的剑神依旧那般巨大,却不再那么的笨重,而是变的轻盈不少,这对叶屠苏而言无疑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叶屠苏回首,跟白云京对望,眼中带着戏谑,显然刚才的交锋中,叶屠苏略占优势。
白云京则是沉默,忽然的抬起右掌,身上那件软鳞甲闪耀起银光,慢慢的如同水银一般化开,流淌着落进白云京的掌间,叶屠苏才看清,那软鳞甲竟是一根比头发丝也粗不了多少的银色锁链环绕编制而成的,此刻,那软鳞甲化开,又变回锁链的模样。
这时候,山道间也是再度传来惊呼声。
除却两人的战斗一直被众人关注着,那天空中的战神图也是一直未曾停歇,慢慢的卷开。
而现在,那卷开的战神图已经落到了第十个名字。
第十二位,听风小楼,未闻花开夏茉莉!
第十一位,鬼城,两煌鬼萧夜!
第十位,古月楼,一丈无敌申屠巍然!
申屠巍然依旧强大,多年来未曾在战神图前露面,却依旧稳稳的霸占着前十的席位,这似乎多少让申屠巍然有些欣慰,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可不在战神图上,而是紧盯着峰顶的战斗。
“这叫做星辰锁。”白云京对那战神图也是漠不关心,或者对自己的排位极有信心,恍若未闻的看向叶屠苏道:“我希望你能坚持到在战神图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白云京言落的刹那,便将手掌翻了过来,那条银色的锁链落入地上,忽然活了一般,如蛇般扭动着向着叶屠苏而来,叶屠苏立刻举剑就砍,但那锁链却灵活的难以置信,迅速的避开叶屠苏的剑锋,在叶屠苏的周围环绕出一圈一圈扭曲的圈形,看起来丑极了,也古怪极了,但是,却有像极了古老的图纹,隐藏着无数智慧。
而就在那锁链勾勒的圈形阵纹成形刹那,叶屠苏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一窒。
天地灵气!
无数的天地灵气!
数之不尽的天地灵气!
充盈的天地灵气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利于修炼的臂助,即便是在战斗的时候,能够获得更多的天地灵气也代表着更占优势。
但是,叶屠苏感受着身边的天地灵气,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那些朝着自己涌来的天地灵气很不寻常,叶屠苏能够跟这些天地灵气形成感应,却无法对这些天地灵气进行操纵,更无法让自己融入这些天地灵气,让其化为自己的灵念,更重要的是叶屠苏感受到了压力,周围的天地灵气就像是无形的墙壁,正在不断的碾压自己。
这一刻,叶屠苏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他看到了星辰大海!
太古时期若再往前推移千年,那时候,天道都未曾出现,世间永恒的只有星辰大海,渐渐的,那一片混沌中诞生出天道,然后,一切在虚无跟混沌中慢慢的诞生。
所以,那一片星辰大海便是天地灵气的本源。
叶屠苏朝着白云京咬牙道:“你丫的还敢鄙视我用宝贝?你自己用的是什么?”
白云京微笑不语,并没有跟叶屠苏争执。
那星辰链自然是宝贝,也是白云京的武器,无论如何,兵器总归是要用的,就像叶屠苏要用剑一样,白云京当然也有自己的武器,至于那古怪的天地灵气……
“你错了!”霍乘风冷然开口道:“那天地灵气是他自己领悟的,星辰链只是布阵而已,这也正是他被称为天上的原因,单纯对于天地灵气的运用,他早已迈入鬼神的那扇门了。”
白云京看向天空道:“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那战神图赫然又卷开了一些,露出两个名字来。
第九位,青魔手凌震!
第八位,鼠儿望月楼,只手遮天洛天!
……
446神威天下惊【二】
苍狼山有些喧闹。
这一年的战神图似乎成为了温床,许多刚出头的新人登上战神图,甚至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而那些被挤下去的人自然显的愤怒,谁都没有想过,夏茉莉跟两煌鬼这两个初次登上战神图的新人便直逼前十位,分列于第十二跟第十一,更没有人想到青魔手凌震竟然直接挤进了战神图的前十,甚至还压在了申屠巍然的前头,位列于第九之数,至于洛天,众人知晓他是鼠儿望月楼的楼主后,对那扎着冲天辫,看起来有些稚嫩的洛天倒是没什么质疑。
除却那议论纷纷,观图崖上,两煌鬼愤怒的向着青魔手咆哮,两人在山下相遇,已然是干过一架,还一直干到了苍狼山上,两煌鬼丝毫不觉得自己输给青魔手,但是,事实是他在战神图上的排位是第十一,而青魔手却是第九,这让两煌鬼显的愤怒,但战神图的一切不能更改,想要改变自己的排位只能以待来年,或者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杀了对方!
两煌鬼想要挑战青魔手,山道间对于自己排位不满的人们想要宣战,但是,谁都没有能够出手。
轰隆!
苍狼山的峰顶再度传来轰鸣巨响,那震荡的灵念将那嘈杂的争执给压了下去,众人才想起,那峰顶之上,叶屠苏跟白云京还在争斗,如今没人会怀疑叶屠苏的实力,他才是战神图最大的惊喜,无论胜负,他都能成为禁地的新王。
当然,前提是叶屠苏不死。
而叶屠苏却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那纷涌的天地灵气不断挤压着叶屠苏,似乎要将他给碾成肉泥,叶屠苏用力挥剑,使劲全力冲击,却始终无法踏出那圈星辰链围成的圈,而四周因为天地灵气而带来的厚重,则是越来越鲜明,已经压的叶屠苏喘息不过。
所以,叶屠苏开始融入那些天地灵气。
他尝试着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化成自己的灵念。
“没用的。”白云京看着叶屠苏道:“你办不到的!”
白云京并未细说,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跟叶屠苏废话,但叶屠苏却很清楚是为什么,他现在所承受的是天地灵气的本源,也可以说是天地灵气的精华,那天地灵气的浓郁很是恐怖,如果能够消融成灵念,当然对修为是极大的帮助,但是,如果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内,充斥着大量这样的天地灵气,其结果就是自己被碾压成碎片,即便自己不断融入那天地灵气,若速度没有比那些天地灵气碾压自己的速度要快,最终的下场依旧不会改变。
但是,这是叶屠苏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即便只能让自己苟延残喘一会儿。
天空中的战神图再次卷开一些,露出新的名字。
第七位,隐剑楼,心剑慕容!
慕容不是复兴,而是就叫做慕容,他姓慕,叫做容,但是,更多的人习惯称呼他为一柄剑,他自己也更喜欢别人叫他一柄剑,慕容这名字实在雅了些,跟一柄剑那略显粗犷的样子跟大嗓门显的有些不衬。
一柄剑对于自己的排位微笑不语,他觉得很好,他不想落后于骆成君,让自己成为被庇护的那一个,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存在给予骆成君太多压力,他很清楚过去的自己给骆成君带去了太多的压力,因为骆成君一直憧憬着自己,以自己为目标,而现在,他很欣慰,觉得很好。
叶屠苏的感觉却不那么好了,无论他怎么融入那天地灵气,总有更多的灵念碾压自己的天地灵气,迈入魂虚无相之境,等同于半神的存在,灵体的强横也非同寻常,但叶屠苏却感觉自己的灵体要被压的碎裂。
既然无法阻挡那天地灵气,便斩了那星辰锁!
叶屠苏盯着地上的星辰锁,眼中迸发出精光。
他眼下已经知道那星辰锁是做什么用的了,那天地灵气是白云京的手段,但这手段必须将那天地灵气给压在极小的空间内才有效果,而那星辰锁看似是宝贝,实则是兵器,更重要的是能够布阵,这星辰锁布的是禁锢之阵,将那天地灵气锁在阵中,也将叶屠苏给锁在阵中!
“呼!”
叶屠苏吐出口浊气,将剑意凝聚于剑上,随即猛然向前挥出一剑,重重的斩中那星辰锁,却是当啷的一声,那星辰锁绽开一道火花,却连裂痕都未曾留下半道。
白云京看着叶屠苏微笑,那星辰锁是斩不断的,除非是鬼神降世,不然谁都破不开星辰锁,并非星辰锁炼制的材料有多么稀罕,而是此刻星辰锁被那天地灵气包裹着,叶屠苏拿那天地灵气没有办法,又怎么斩断星辰锁?
这一点,叶屠苏很快也发现了,他发现自己斩中的根本不是星辰锁,而是天地灵气,自然的也没有再斩出第二剑。
因为,此路不通。
这时候,那天空中的战神图再次打开了些,显露出新的名字。
第六位,隐剑楼,天剑骆成君!
“如果你不行,便由我来。”
骆成君的话依稀在耳,叶屠苏不由的回过头去,恰好看到骆成君向自己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很有默契的都想到了那句话。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叶屠苏看着白云京吼道:“这混蛋是我的!”
叶屠苏猛的将神威巨剑刺入地下,闭上双目,突然的宁静下来。
那意识穿过灵体,穿过灵魂,落到灵魂深处的那座尸山之端,那朵银莲盛开着,也就在这刹那,刻画着地狱之花图纹的莲子飞旋起来。
叶屠苏陡然睁开眼睛。
那碾压着叶屠苏灵体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流动起来,不断的向着叶屠苏体内流入,被地狱之花给疯狂的吞食着。
这样的变故让峰顶的众人都是赫然一惊,白云京更是挑了挑眉毛,除非是鬼神,不然根本没有人能够短时间内融化这么多的天地灵气,但是,叶屠苏的确正在这般做着,而且看起来做的很成功,但也仅仅只是片刻的惊讶,白云京便恢复那淡漠的表情。
即便能融入那些天地灵气,但是,吞不吞的下呢?
太多的灵气融入灵体,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凡事都有着过犹不及一说。
白云京倒是有些好奇,叶屠苏能怎么做,他又会怎么做!
似白云京这般的人物,不得不说都是人老成精的妖孽,几乎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而叶屠苏此刻也的确不好受,感觉就像是个吃撑了的胖子,灵体简直要被撑炸掉,偏生吐又吐不出,拉又拉不出!
不过,叶屠苏终究还是想到办法的,不然也不敢如此的做。
“非天战意!”
伴随着低喝,叶屠苏身上的灵念陡然炸开,化成一道灵念光柱直冲云霄。
“你竟然是阿修罗灵体?而且会锦罗衣的非天战意!”
白云京再度一挑眉毛,他不得不承认叶屠苏给他的惊讶太多了。
而吃惊的不光白云京一个,连霍乘风也露出讶色,哪怕是一柄剑跟骆成君跟叶屠苏也算是相熟,却都不知道叶屠苏的灵体是阿修罗,原因自然是叶屠苏到了禁地后,便极少使用灵体化形,一来很多时候已经没有人值得叶屠苏灵体化形来对付,二来灵体化形固然威力巨大,但破绽也很明显,化形的虚影受创会直接连累婴魂重伤,以至于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共识,能不动用灵体化形的情况下,基本都不会轻易动用。
与此同时,以非天战意将灵念爆发出来后,那撑爆掉的感觉便迅速消散,那地上的星辰锁也是“当啷”作响,显然是被灵念不断冲击着,已然坚守不住,支撑了半柱香的功夫,便被一下绷开,落白云京的掌间。
这时候,天空中的战神图又打开一些,露出第五个名字。
第五位,百器陵,盖世叶屠苏!
“呼!”
叶屠苏张了张嘴,连嘴角都不断漫溢出灵念,从身前拔出神威,挥剑直指白云京。
“看来我已经撑到自己的名字出现了。”叶屠苏看向白云京道:“现在是不是该看看,你能不能撑到自己的名字出现了。”
“我跟锦罗衣打过不少回。”白云京面无表情的负手道:“非天战意也见过不少回,你以为仅仅凭此,便能够胜我么?”
叶屠苏道:“那就来试试吧!”
叶屠苏挥剑而斩。
那一剑斩去,涌出的灵念便疯狂的汇聚到神威的剑身之上,在半空中凝形,变成一柄足有十数米之巨的灵念巨刃,向着前方劈落,正对着白云京的脑袋,毫不留情的一剑劈落。
苏澈跟霍乘风互看一眼,默契的走开。
这一剑,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阻拦的了,或者说,他们若是联手全力施为,自然能够摧毁这一剑的,但那毫无意义,两人联手并非是要阻拦叶屠苏跟白云京交战,而是不想让两人战斗波及太广,始终将威势束缚在峰顶,而这一剑显然已经束缚不住,他们若全力去挡,只会形成更为恐怖的威力,既如此,那还不如不管。
至于那山上的众人,此刻自然只能自求多福。
而就在这瞬间,叶屠苏手中的那柄灵念巨刃已然落下。
轰隆!
几乎是剑峰掠过的一瞬,苍狼山震颤起来,两边的悬崖开始坍塌,无数的石块向着下方纷落,仿佛一场石雨降临大地。
山间的诸人都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威势,纷纷运起灵念稳下身形,同时努力抵挡着散开的剑劲。
有人屹立不倒,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灵体碎裂,有人惊吓倒地,有人苦苦支撑……
这是王的战斗!
四王之间素有争斗,但即便要战,也会找个无人而空旷的地方交手,不会轻易在人前动手,叶屠苏在众人眼中显然已经有了成为新王的实力,无论是这一剑无可匹敌的威力,还是战神图上的排位,似乎都昭示着这一点。
渐渐的,那震荡的沙尘散去!
……
447神威天下惊【三】
苍狼山变成了两座!
叶屠苏那一剑落下,竟是生生将将那座苍狼山给一劈到底,给一剑斩成了两座,拦腰断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彻底裂开。
那么,白云京呢?
叶屠苏喘息着,随即向前看去,他未曾看到白云京的身影,却看到一颗银色的巨球,然后,那银光慢慢的褪去,那颗银色的巨球慢慢打开,赫然是那根星辰链环绕回旋,将白云京给包裹在其中,那星辰链散开后,白云京便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叶屠苏跟前。
“这一剑!”白云京看着那因为山体裂开而出现的悬崖道:“有些意思。”
叶屠苏叹息道:“很没意思呢!”
白云京伤了,即便有星辰链护体,白云京还是伤了,只不过,以白云京的骄傲,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受伤,但他自己知道,叶屠苏知道,这峰顶上的其他人也知道。
但是,叶屠苏依旧觉得很没意思,他不要白云京伤,他要白云京死。
这时候,那战神图向外卷开,露出第四个名字。
第四位,无量山,九霄金翅天帝霍乘风!
霍乘风握着酒葫芦,嘴里不由的“嘁”了一声,他对自己那万年老四的名头已经不爽很久了,无奈战神图总是喜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除了无奈之外,霍乘风也的确是无可奈何。
白云京看着战神图蹙了蹙眉头,也就在这时候,叶屠苏忽然横剑。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因为,那一闪既逝的刹那,白云京流露出一丝烦躁跟焦虑。
似白云京这般的修为跟心境,自然不可能轻易流露出这般的情绪,但是,白云京的确烦躁而又焦虑,已经第四个名字了,古月楼的楼主风潇潇本来有资格拿到一个排位,但他并没有上苍狼山,这战神图跟他暂且是没什么关系,那家伙也只想当个观众而已,所以,如无意外,剩下的三个名字自然是其余三王,但是,锦罗衣却还未出现。
白云京的情绪又怎能继续不动如山。
这时候,叶屠苏的剑到了!
一剑之威,斩不断天地,却能斩人!
叶屠苏出了毫不讲理的一剑,迎风一剑斩落,誓要将白云京给一剑斩杀。
听着耳边呼啸的劲风,白云京陡然回过神来,随即向后一侧身,避开叶屠苏的剑锋,只不过,叶屠苏却是得势不饶人,面对着白云京的退后却是步步紧逼,挥剑再扫,一道劲风便向着白云京扫去。
白云京手中的星辰锁展开,挡下叶屠苏的一击,却也被那劲道给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到地上,向后滑出数米。
“呼!”叶屠苏张了张嘴,嘴角溢出灵念道:“还真的多亏你将那些了不得的天地灵气送给我,我现在可是用不光的灵念,用不光的力量。”
非天战意会给灵体带去极大的负担,轻易就能使得灵体枯竭,却也亏得白云京,叶屠苏眼下展开非天战意也能肆无忌惮,对于白云京丝毫没有让其喘息的机会,言落刹那,便是第三剑向前斩出。
这一次,叶屠苏斩出的是一个字。
端端正正,一笔起于西,一笔落于东,横贯东西为一横。
这便叫做一字!
一字符斩出,空中的天地灵气仿佛裂开,这世界仿佛裂开,这片小世界仿佛裂开,只要是在那一横上的东西,似乎都在这瞬间裂开。
这是无所畏惧,切裂天地间一切的一笔,这是一字符。
白云京沉默以对,然后摊开自己的手掌。
“天之锁!”
星辰锁从白云京的手中悬起,一头刺入天空,一头刺入大地,天上的云彩如流水,顺着那星辰锁流淌落下,覆盖整条锁链,笔直的一条,贯穿于天空于大地。
白云京同样也画下一笔,只不过,他画下的不是一横,而是一竖。
也许,也能被称为一字。
紧接着,横竖两道的一字重重的撞在一起,交叉成方方正正的十字,符意跟剑意同时炸开,如同狂风席卷一般向着周围荡开,山间上的众人努力的催动灵念以防不测,却发现那呼啸的狂风从身边掠过,并没有想像中那般不可抵挡的威势,但是,就在这刹那!
轰隆!
以苍狼山为中心,那方圆百里的大地突然齐齐的发出巨响,如同剧烈的地震袭来一般,紧接着,那坚实的大地便就此裂开,仿佛被剑砍了千百道一般,将那百里之地的大地都给横七竖八的砍成粉碎。
这一剑,让人倒抽一口凉气,如此威力,谁能接下?
白云京接下来了!
所以,那道一字只砍碎了百里之地,却没能砍碎白云京!
天空中,那悬挂着的战神图再开,露出第三个名字。
第三位,苦海无渡,无思江由天王苏澈!
苏澈的名字紧跟着霍乘风出现在战神图上,不过,众人的反应倒显的不那般激烈,无论是霍乘风还是苏澈出现在战神图上都算不得什么惊喜,甚至,众人已经将此当成了一种习惯,连苏澈都显的很是淡漠,压根都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白云京则变的更为焦急了些。
战神图上还剩下两个名字,下一个自己,还是锦罗衣?
而且,那该死的女人怎么还不来?
白云京分心之际,叶屠苏已然再次栖身向前,手中的神威巨剑在白云京胸口扫过,将白云京给向后逼退。
“你难道就不担心么?”白云京看看那柄神威巨剑,然后看看叶屠苏道:“你来这里也无非是想见她,而她却还未出现。”
叶屠苏咧开嘴笑起来,那笑声一点一点的变大,最后成了张狂的大笑。
白云京蹙眉道:“你笑什么?”
叶屠苏道:“你怕了!”
白云京道:“我无所畏惧!”
叶屠苏道:“那你怎么会跟我说这些废话?因为你怕了,你怕她真的不来,你怕自己等不到她来,而我不怕,如果她不来,我会去找她,一天,一月,一年,总能够找到的,但在此之前,你得先死!”
叶屠苏言落的刹那忽然挥剑再斩,白云京身前的星辰锁仿佛有灵性一般,迅速的在空中流动,散发着当啷之声,如蛇般缠上神威巨剑的剑身,将叶屠苏的剑锋给拦落下来。
与此同时!
天空中的战神图再次展开,露出下一个名字。
第二位,荒夜石城,天上白云京!
白云京的名字终于出现了!
他终究是没能压过锦罗衣一头,而伴随着白云京的名字出现后,那最后的名字也彻底失去了悬念,自然归属于锦罗衣无疑。
白云京波澜不惊的情绪难得出现一丝涟漪,看着叶屠苏眼中冒出邪火,那星辰锁忽然向着叶屠苏卷去,跟神威巨剑重重的撞在一起,却也在这时候,那锁链的尾端不知何时绕到了叶屠苏的背后,猛的向着叶屠苏刺去,破开叶屠苏身侧环绕的灵念,直接刺入叶屠苏的肩胛。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叶屠苏闷哼一声,随即无视了背后的伤势,叶屠苏举剑再砍,砍在那星辰锁上,跟白云京陷入僵持之局。
也就在这时候……
“咯咯咯咯咯咯,好热闹哩……”
那山道间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由远极近,起初还显的格外缥缈,却是眨眼间便又离的狠近,仿佛那笑声笼罩着整座苍狼山,似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那笑声。
叶屠苏跟白云京不由自主的停下攻击。
锦罗衣,来了!
锦罗衣穿着一身素白,白色的纱巾随风飘摇着,她笑的很灿烂,如若夏花般璀璨。
那山道间忽然变的寂静,这世界忽然变的寂静,每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锦罗衣的身上,却不敢言语。
那卷战神图终于彻底的展开,完完整整的显露在众人的跟前。
第一位,扑天崖,阿修罗王锦罗衣!
当锦罗衣的名字出现在战神图上,当战神图彻底的展开成册,那弥漫空中的金光忽然散成金色的光晕,如雨般纷落大地。
众人都露出虔诚的表情,向着天空跪拜!
这是每年战神图开启后的余兴节目,那些金色的光晕是来自于战神图的力量,每年都有人能够在战神图开启后,从那金色的光晕中得到实力的晋升,有人是修为上的精进,有人是灵念上的感悟,有人是神通上的变化。
许多人将此称为天道的恩赐,那战神图的来历无人清楚,每一次又是从天外而来,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天道的至宝。
当然,这种所谓的恩赐对于实力越强的人而言越没有效果,特别是对于四王而言,他们都仅差一步便能跨过最后的那扇门成就鬼神,即便是天道,也没有资格给他们恩赐,即便如此,这样的恩赐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与此同时,锦罗衣登上峰顶。
“咯咯咯……”锦罗衣轻笑道:“我来哩!”
白云京看了锦罗衣一眼,他知道这话的意思,既然锦罗衣出现了,那不管她来的早,还是来的晚,便代表着他们之间的约定跟计划依旧作数。
忽然的,那条星辰锁上绽放出银色的光辉。
那光辉耀眼夺目,更重要的是来的极为突兀,叶屠苏是第一个遭殃的,几乎是一瞬间,那绽放的银光便刺痛叶屠苏的双眼,不由单手负到向后连退。
苏澈跟霍乘风微微皱眉,随即举手护在眼前,遮挡住那片光芒。
几乎峰顶周围的所有人都是这般做着,那星辰锁忽然间爆发出来的银光实在过于耀眼,好似真的夜空中的星辰那般,而好不容易当那星辰锁的银光渐渐散去……
锦罗衣不见了!
那刚刚踏上峰顶的锦罗衣竟然悄无生息的不见了!
叶屠苏抬头仰望天空道:“上面?”
其他人随着叶屠苏的目光抬头而看,便看到锦罗衣竟然去了他们的头顶,或者说,是高高的跃起,向着那战神图高高跃起,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下,锦罗衣突然出手。
天空中撒落的金色光晕被一击破开,那虔诚跪拜于山道间的众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让锦罗衣出手的赫然是……
战神图!
……
448战神图之乱【一】
伴随着锦罗衣向着空中一掌拍落,不光周围的金色光晕被拍碎,战神图前也是荡开一片金色涟漪,显然是挡下了锦罗衣忽然暴起的一击之威!
苏澈看着空中的锦罗衣,随即看向白云京道:“原来你们谋划的就是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向战神图出手有什么后果?”
白云京道:“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一件宝贝么。”
苏澈沉声道:“你们就那么想跨过那扇门?”
白云京笑起来道:“果然,苏澈就是苏澈,你总是看的比任何人要远,也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看来你也的确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了,那么,我也不再隐瞒了,我就是想跨过那扇门,我是天上白云京,既如此,我总归是要去天上的。”
苏澈道:“你们这这般做有违天道!”
“天道?哪有天道?”白云京道:“六道轮回消失,天道早已泯灭,你以为这片天还压在头顶,便一定有天道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你就将天道喊出来让我看看,看看你嘴里的天道能不能管的了我。”
苏澈沉默,半晌后道:“我还是要阻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不对的。”
白云京道:“可你也无法证明自己是对的。”
苏澈道:“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白云京道:“很好,我们上回动手已经是十二年前,我很想看看十二年来,你有没进步,请!”
“你恐怕要失望!”苏澈道:“我并不打算一个人出手。”
苏澈言落的刹那,霍乘风莫名的乘风而来,落在白云京的身后,捧起酒葫芦向着嘴里灌了一口。
“霍乘风!”白云京道:“你难道不想看看那扇门后有怎般的风景?”
“想!”霍乘风道:“但我也相信苏澈是对的。”
“那就来吧!”白云京道:“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若不然,便来不及了!”
三人说着话的时候,锦罗衣已然向着那战神图发起第二轮的攻击,全身被一片的血光包裹着,向着两侧延伸之后,宛若一片血海浮空,卷起浪头向着战神图一层一层的冲击而去。
苏澈跟霍乘风看着这一幕,清楚白云京说的是实话,即便战神图抵御,可战神图终究不是一件攻守之宝,随时都会被锦罗衣抢夺在说,而他们想阻拦锦罗衣,则必须先过白云京这一关。
他们耽搁不起!
忽然的,霍乘风将酒葫芦向前一泼,那撒出的酒水在半空中竟然凝化成剑,而霍乘风伸手抓住那柄用酒水凝聚而成的剑后,便是手腕一抖,一剑向着白云京的背后刺来!
却在这刹那……
砰!
霍乘风的剑还未出,背后却是突然响起一声闷响,却是霍乘风的背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踉跄着向前栽去,却在摔倒之前,霍乘风猛的将剑往地上一刺,稳下自己的身形。
“洛天!”霍乘风回头怒道:“什么意思?”
洛天用手指戳了戳头顶的冲天辫把玩着,戏谑的笑道:“我说,自己是来看戏的,但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来看戏的吧?我在鼠儿望月楼待了那么多年从未离开过,好不容易离开一次,怎么可能无所作为?而且,我对那战神图的排位也不太服气呢,很想跟两位战上一回,看看自己的名字是否有资格写的更高些。”
苏澈默然片刻,随即道:“是锦罗衣,还是白云京?”
洛天看了天空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苏澈道:“似你这般的人物,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收买你的,禁地之中有谁能比鼠儿望月楼更富有?亦或者,你也想去那扇门后面看一看么?”
“我知道自己的修为还差了些,即便真能触摸到那扇门,我也不打算推开,我只希望安稳的活久些。”洛天道:“另外,我是一个商人,对于商人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而且,难道因为富有,便不做生意了么?你得明白,富有这种东西并不是凭空得来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锦罗衣给了我一个好价钱,她离开之后,她所留下的一切都将归我。”
苏澈长叹道:“的确是个好价钱!”
霍乘风厉声道:“但有钱赚,却得有命花,你很想跟我战一场?那我便让你知道我们间的差距有多大。”
洛天笑道:“不止我!”
那山道间,一道人影跨步登上山峦,一双青铜手套在撒落的光晕之下显的有些森然。
苏澈皱眉道:“青魔手?”
霍乘风微讽道:“凭他?你们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找来凑数。”
面对霍乘风的嘲讽,青魔手并不恼怒,只是,忽然间身上的气势暴涨,身体四周流动的天地灵气陡然化成灵念,背后浮现出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虚影。
“魂虚无相?”苏澈皱眉道:“原来你在山间跟两煌鬼动手时故意压制了修为,难怪你在战神图上能排在申屠巍然的前头位列第九。”
洛天笑盈盈的道:“他是我们鼠儿望月藏了多年的一张牌,当然,您二位可不是一般人物,咱们也指望能将您二位怎么着,但我相信凭我们三人之力,还是能够让您二位留在这峰顶的。”
苏澈跟霍乘风跟白云京三人对峙着,天空中,锦罗衣却是不断的向战神图发起攻势。
叶屠苏将神威巨剑插入地力稳住身形,喘息着,看着峰顶陡变的局势,骆成君跟一柄剑悄然的立于叶屠苏身侧,显然是不想被卷入其中,而跟那战圈拉开距离。
叶屠苏道:“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锦罗衣跟白云京想要战神图,苏澈跟霍乘风不想让他们拿到。”骆成君蹙眉道:“战神图到底是什么?”
一柄剑道:“谁也不知道,战神图已经存在了无数个年头,当年我们师父还在的时候,战神图就已经在了,也曾有无数人问过这个问题,可又有谁得到答案了,但无论怎么说,战神图总归是了不得的东西。”
一柄剑说完后,看向叶屠苏道:“你想出手么?”
叶屠苏对于这个问题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