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罢。”隧起身作辞往宫外走去,回火云洞去了。
伏羲才走,女娲娘娘纵是圣人却也是一女子,再也按耐不住,随手将茶盏摔了,又弄倒不少桌椅,方自平息了胸中怒气,愈想愈觉传言之人可恨,捏指算过,知是燃灯道人使坏,但却拿不住把柄,寻思:“燃灯道人着实可恨,身为阐教副教主,却诚心与我作对,想来阐教也脱不了干系,如今不好与你计较,且寻恶语风传此事之人出气,虽不至取了这些人性命,但也要惩戒一番,叫人知道本座不是泥塑的圣人,待日后有机会了,再与你阐教分说。”
女娲娘娘在这里生闷气,却叫一干小童纳罕,各个寻思:“大老爷离去时闷闷不乐,却也不曾生气;大老爷与娘娘可是亲兄妹,娘娘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那灵珠子比寻常小童的身份要高上几分,伏羲又是他迎进来得,略略听去只言片语,待众小童问时,说道:“大老爷似是受人所托,来向娘娘说亲的。”
众小童大惊,忙问:“娘娘天姿国色、心地和善,又兼是洪荒功德圣人,世间如何还有能配得上娘娘之人?”灵珠子常随女娲娘娘左右,见识颇为不凡,说道:“好叫你等知晓,世间有大能为者不知几凡,能与娘娘比肩之人亦不在少数,这回却是个叫葫芦道人的,连我也知道的不很清楚。”众小童奇道:“连你也不知,想必不曾来过宫中,如何得知娘娘之名?”
这下灵珠子也不知如何分说,只道:“想是娘娘外出时,被人瞧见了,何况娘娘的名声极好,天下谁不知道,有人来求,也不足为奇。”众小童皆道有理,却有一人冷笑道:“灵珠子你莫要卖弄自己的见识,但凡有大能为者,谁不知娘娘圣名,本身向道之心均是坚之又坚,岂会像你说的那般不济?此事分明是你杜攥!”
众小童细看时,却是碧玉子,比灵珠子入门还早数百年,只是被灵珠子后来居上,抢了女娲娘娘的恩宠;以至于两人向来不对盘,稍有小事便要争上一争。灵珠子见对方又来拆自己的台,心中不悦,说道:“我如何杜攥了?那葫芦道人名声功德极大,几不逊于娘娘,又有人族圣父之称,正与娘娘人族圣母之名相当,实是娘娘的良配!前来求婚有何奇怪?”
碧玉子也知不少关于胡卢的事情,耻笑道:“葫芦道人确如你所说,身份上或者当得,但你却忘记了,葫芦道人生就一张娃娃脸,却又尽显老态,说得好听叫鹤发童颜,实际上却是个老朽,如何配得娘娘?如何敢生出求偶之意?”灵珠子兀自强辩道:“葫芦道人亦是有大神通之人,换个样貌还不是易如翻掌?”
这是实话,然而葫芦道人既然胡卢化作老朽,自然不会轻易动了儿女之情;灵珠子却是无法解释清楚,遂又反问道:“那你却道娘娘为何生气?”碧玉子哪知事情经过,此事被逼的急了,又想强出一口气,竟口无遮拦道:“这又何奇怪,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古怪,娘娘虽为圣人,终还是女儿身。”众小童那知这等事,忙问究竟,碧玉子一时忘形,竟不顾这是抵毁之举,反而加意分说起来。
不意此事给女娲娘娘听到,登时大怒,要将碧玉子治罪,那碧玉子自知难以幸免,却也不要灵珠子好过,出声强辩,说了灵珠子许多坏话。女娲娘娘盛怒之下,岂会细辨,那灵珠子也曾辩言,终是不曾消去女娲娘娘的怒火。女娲娘娘终于心善,念在追随二人追随自己多年,只将二人责罚一番,又令二人面壁千年。
女娲娘娘:“本宫在这回被编排的这么惨,众位道友怎么也得给点推荐收藏安慰下吧?”
058回 收飞熊灵山灵兽 访镇元叙根叙源
却说胡卢师徒,又在人族盘恒数日,待宾客散尽,便收拾收装,回归五夷。才至山门,赤尻马猴明理已率门中子弟迎出,胡卢问道:“怎么未见仓颉?”赤尻马猴答道:“仓颉师兄闭关悟道多年,不知何日才能出关,是以山中琐事尽由弟子负责。”胡卢恍然,又见山中井井有条,门下子弟均有不小的长进,说道:“门中景象兴盛,这些年来你做得甚好。”
赤尻马猴却道:“弟子却不敢居功,全赖飞熊兄弟从旁协助之功。”胡卢称奇之余,叫飞熊上前来见,才知是一头黑熊背生双翅,亦是洪荒异种,生来不凡,赞道:“不意门中能有你这般人才,却是贫道之幸。”飞熊答道:“全赖柏鉴老师教导有方。”胡卢回顾柏鉴,柏鉴解说道:“飞熊原非五夷山灵兽,只因慕老师之名,前来相投,弟子念其心诚,便自作主张留在门下。”
胡卢点了点头,忽道:“为师观这飞熊修为不凡,上次离山,竟未选中?”飞熊见胡卢言语中隐有怪罪之意,急忙说道:“柏鉴老师不曾有偏颇之处,是弟子自请留守山门。”胡卢奇道:“噢?竟有此事?你且说说,为何自请留下?”飞熊答道:“弟子才入山门,寸功未立,虽得柏鉴老师看重,却也须照顾其它子弟的想法,不能因弟子一人,使山中不睦。”
此言合情合理,胡卢心中甚慰,却听柏鉴说道:“弟子却是思虑飞熊甚有计较,又通治军之术,有他留在山中,正可安定人心。”也是飞熊机缘,正逢胡卢心情不错,见他应对得体,守山有功,是个可造之才,便道:“飞熊,你为人谦和,又有向道之心,今日贫道便收你入门,亦为再传弟子,仅在玄元之后。”
飞熊闻言大喜,急忙行了拜师之礼,成为胡卢的第八位亲传弟子。要知五夷山子弟已愈万数,达者亦已有千多人,但能真正拜入胡卢一脉门墙者却不足十人,飞熊能有这番机缘,众人羡慕之余,均向飞熊道喜。其中尤以柏鉴为甚,他在门中身份虽高,胡卢亦对他甚为看重,终也只是外门弟子。胡卢却不知柏鉴心思,在他看来既然是自己的弟子,便无内外之分。
由于应龙和女魃的婚礼是在人族举行,大部分山中子弟根本不曾参加,因此胡卢便借着这个机会,在五夷山补开了一个小规模的喜宴,并从收藏中拿出二十余个蟠桃,算是了去六耳猕猴的一幢心事。至于闭关未出的仓颉,胡卢自然不会忘记,早叫应龙留下两个蟠桃给他。接着,胡卢又忙了些琐事,却忽然发现一应事物皆被各位弟子处理的妥妥当当,自己帮忙反有越帮越忙的嫌疑。索性不再理会,专心收集了不少灵苗异种,用神农鼎将十全大死丹的药效分薄,炼成近千颗上好金丹;又闲了下来,寻思:“却是时候收集全五行灵根了。”
于是将几位弟子唤至身前,说道:“为师有事须往五庄观及西方教一行,你等在山中好生修炼,不可随意生事。”众弟子应了,胡卢将拿出百余颗金丹,给几位弟子各分了少许,然后对应龙道:“剩下的这些金丹由你掌管,用来奖赏有功于山门的弟子。”又乾坤尺拿了出来,对赤尻马猴道:“此尺与你相合,可寄炼为本命法宝!”又拿出和“定海神针”一同炼制而成较重的那根棍子,对飞熊道:“为师观你膂力惊人,此棍却正合你使用。”又将神农鼎拿出,对精卫道:“此鼎原为你父亲所有,如今予你,也算物归原主。”
赤尻马猴与飞熊道人将胡卢赐的宝物皆收了,唯有精卫晓得当日情形,说道:“此鼎是父亲送给师爷爷的,予谁都行,唯独精卫不能收;何况精卫又不会炼药,不如师爷爷留着,常常给精卫炼些好吃的药。”胡卢苦笑道:“精卫,你也着实不小了,师爷爷知道你什么都晓得,莫要再拿孩子话来糊弄师爷爷了。”精卫被识破伪装,只吐了两回丁香小舌,却叫众师叔憋笑。
次日,胡卢用挪移术离开五夷山,浑无挂碍,一路向五庄观。时候正值九秋,沿途尽是青山绿水,野草闲花;胡卢寻思:“用那挪移术赶路,快则快矣,却也误了许多好景致。”遂放慢脚程,便连驾云遁术也少用,逢山便游,遇水要览,不觉间过了月余。这日忽见一处好山水,但见:“枫叶满山红,黄花耐晚风。老蝉吟渐懒,愁蟋思无穷。荷破青绔扇,橙香金弹丛。可怜数行雁,点点远排空。
正行间,抬头见松篁一簇,楼阁数层;不一时,来于门首观看,见那:“松坡冷淡,竹径清幽。往来白鹤送浮云,上下猿猴时献果。那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宫殿森罗紫极高,楼台缥缈丹霞堕。真个是福地灵区,蓬莱云洞。清虚人事少,寂静道心生。青鸟每传王母信,紫鸾常寄老君经。看不尽那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又见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胡卢大喜,暗道:“终于寻到镇元大仙居处。”及至二层门里,只见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正是清风、明月;说道:“竟是胡卢老爷来了。”忙报于镇元大仙知道:“胡卢老爷至此。”镇元大仙起身出观门迎接,说道:“道兄,请入里面相叙!”
胡卢大喜,道一声“讨扰”。遂与镇元大仙上了正殿观看。原来是向南的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两仙童推开格子,镇元大仙请胡卢入殿,只见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打稽首坐下,镇元大仙说道:“道兄至此,是往那里去来!”胡卢笑道:“为还礼而来。”
镇元大仙知道胡卢指的是禹命危时,自己曾命清风、明月送去两枚人生果,其中便有胡卢一枚,心中不以为意,只道是胡卢的玩笑话;笑道:“道兄却是好手笔,随手便送了贫道两个童子各一枚九千年的蟠桃,说起来还是贫道占了道兄的便宜,便要回礼也一早送过,贫道岂敢再受?”
正说话间,清风、明月进来,复献上两枚人参果;胡卢笑道:“道兄又用这奇果来待我,如何受不得?”镇元大仙却不接胡卢话头,只笑道:“道兄,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土仪素果二枚,权为解渴。”胡卢也不客气,与镇元大仙共享了奇果,说道:“实不相瞒,贫道此来,正为道兄这还草奇果。”
此时洪荒奇珍异果尚多,人参果在天地间虽说确是独一无二,却也不似后世那般珍惜贵重;镇元大仙还道胡卢没有吃够,笑道:“既然道兄喜欢,贫道便叫童子多打几个,只要观中尚有,自然要叫道兄尽兴。”胡卢心知镇元大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道:“道兄亦知贫道是五行灵根之一,与这人参果树颇有渊源,此来却是想向道兄讨一亚枝,并非贪恋道兄的果子。”
这却叫镇元大仙为难起来,虽说自信胡卢便是得了亚枝也种不活,但对方既然来求,自然有所依仗,万一种活,可就分去了镇元子的气运,岂能轻易答应?胡卢也知此事强人所难,亦不是行那“空手套白狼”之举,从怀中取出一枚果子,问道:“贫道亦知人参果树关乎道兄的气运,愿以此果换一亚枝,不知可否当得?”
镇元大仙细观半晌,不觉吃了一惊,脱口说道:“黄钟李!?”胡卢笑道:“正是!”镇元大仙也是识货之人,如何不知黄钟李效用?修为到了镇元大仙这个份儿上,若不能成圣,此生再难精进,但若有黄钟李相助,自然又有不同;镇元大仙终是有道真修,深吸了一口气,便将心情平复,说道:“自然当得,不过贫道却须向道兄说明,且不说道兄得了亚枝,能不能种活,便是能种活,用此果来换,道兄也吃了大亏。”
胡卢对此早有准备,暗赞一声,说道:“人参果树为道兄所有,道兄之言自然最有权威,但以贫道想来,三光神水既然能种活蟠桃树,便也应该能种活人参果树,不知道兄以为然否?”镇元大仙闻言,又吃一惊,问道:“道兄竟有那万水之源的三光神水?”胡卢笑道:“贫道乃是混沌水行葫芦灵根得道,三光神水却是自身法门。”
镇元大仙面露疑惑,说道:“奇哉!道兄果然得天独厚,贫道先得人参果树,又得地书,先后斩出两尸,一为五行灵根,一为五方之精,加起来却也不过和道兄持平。即有三光神水,莫说是人参果树,世间灵根再没有道兄种不活的;不过贫道却不能占道兄的便宜,只须半颗黄钟李和一口三光神水,贫道便与道兄换了。”
“多谢道兄成全!”胡卢说道:“实不相瞒,有了道兄这人参果树,只差西方教的菩提根,贫道便可集齐五行灵根了。不过,刚才道兄所说的五方之精,又为何物?”
镇元大仙解说道:“五色五方旗,想必道兄也曾听说,是天地间少有的先天至宝,不过五色五方旗与那太极图、盘古幡之类相比,品级上终是差了一筹。曾有传言说,若能集齐五旗,布下大阵,威力只怕还在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之上,却不知法宝终是死物,再厉害也须人来操控;此阵也非彼阵,不可同日而语。
“以五色五方旗布阵,微力固然不小,若无五行灵根或五方之精相助,所布之阵终有缺憾。以玄元控水旗为例,放在别人手中和放在道兄手的的威力绝对是差天共地;道兄若有闲暇,不妨去寻此旗,以道兄的出身根脚,当能心生感应,与别人相比,无疑占了极大的优势。天庭的素色云界旗便是鸿钧老祖通过蟠桃树找到的。”
胡卢尴尬道:“这个……道兄,玄元控水旗已经在贫道手中了。”
镇元大仙笑道:“却是贫道多嘴了,只说五方之精;五方之精分别为震木之精、离火之精、艮土之精、坎水之精、兑金之精。震木之精和离火之精均以得道,分别是西方教的圣人接引道兄和西昆仑的陆压道君;艮土之精又称大地胎膜,便是贫道手中的地书。兑金之精在天地初开时已陨落,化为那首山铜,以此铜所铸之兵可得金精之利,可惜贫道去得迟了,首山铜竟已被人悉数取走,贫道只得了些边角料,倒也算聊胜于无。坎水之精在混沌时便已不知所踪,想来只怕凶多吉少,大约也只有道兄凭自身三光神水,或可找到些蛛丝马迹。”
059回 天罡地煞有玄通 善心仁念亦慈悲
次日,胡卢随着镇元大仙径入后边,推开两扇门,抬头看时,却是一座花园。但见:“朱栏宝槛,曲砌峰山。奇花与丽日争妍,翠竹共青天斗碧。流杯亭外,一弯绿柳似拖烟;赏月台前,数簇乔松如泼靛。红拂拂,锦巢榴;绿依依,绣墩草。青茸茸,碧砂兰;攸荡荡,临溪水。”胡卢赞道:“果然是名山盛景!名不虚传!”
说话间又过一层门,竟是一座菜园,“布种四时蔬菜,菠芹莙荙姜苔。笋薯瓜瓠茭白,葱蒜芫荽韭薤。窝蕖童蒿苦荬,葫芦茄子须栽。蔓菁萝卜羊头埋,红苋青菘紫芥。”镇元大仙笑道:“贫道却是个自吃自种的道士。”又过一层门,推开看时,只见那正中间有根大树,真个是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胡卢与镇元大仙行至树下向上观看,只见向南的枝上,露出一个还草丹,当真个象那未满三朝的孩儿一般。原来尾间上是个扢蒂,看他丁在枝头,手脚乱动,点头幌脑,风过处似乎有声。
胡卢料想此树当是五行灵根之人参果树无疑,赞道:“果然稀罕!果然好树!”镇元大仙却是微笑不语,径自折了亚枝,然后与胡卢交换;胡卢却是心中一动,笑道:“道兄根脚与贫道大有渊源,你我二人不若结为异性兄弟,可好?”镇元大仙大喜,两人先时相谈甚欢,早有惺惺之意,遂叫清风、明月于正殿摆下香案,就在那“天地”神位之前,各立誓言;胡卢称镇元大仙一声“兄长”,镇元大仙叫胡卢一句“贤弟”,登时更见亲近,少了许多虚礼隔阂。
镇元大仙重摆了果宴佳酿,与胡卢促膝对饮,说那洪荒趣事,论那大道妙法,当真情投意合。想那镇元大仙何等见识,只是稍稍一说,便叫胡卢悟通许多疑难,长了不少道行;胡卢亦有前世的老本,对天道大法着眼点往往与众不同,多有奇思妙想,倒叫镇元大仙吃惊不小。镇元大仙说道:“不论何样灵种异兽,想要修炼有成,终须化形修成先天道体,而人族恰恰生来便是先天道体,所以人族能成为天地主角,实非偶然。”
胡卢却有不同看法,接道:“兄长所言固然是正理,但小弟却有不同看法,人族能成为天地主角,不过是因缘际会,圣人算计。先天道体之说得到大家的认可不假,却也不是绝对,至少妖族战斗时,终是本体更强一筹,所谓世事无绝对,正是此理。”
镇元大仙摇头否定,说道:“贤弟此言大谬,妖族之所以本体更强,不过是化形时间太短,不曾完全适应先天道体罢了。本体再强,终是属性太过单一,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只要寻到克制之法,胜之易尔!想那巫族个体何其强大,可惜不修元神,不悟大法,只凭本能战斗,不也难逃覆灭之局?”
胡卢承认镇元大仙说的有理,但却不甘轻易服输,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同类属性时,妖身通常要比先天道体更占优势。若能创一妙法,反其道而行之,尽取各属各类妖形异体,以先天道体将妖类异种的化形过程逆行,再辅以巫族煅体之法,不断增强自身,最终达至可身化妖巫万灵之境,却不知兄长能以何种予以克制?”
“此怕是舍本逐末之举……”镇元大仙才说半句,便已怔住。因为按胡卢的设想,虽属旁门,不入正途,也无法成就混元,得证大道;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异术在一定时间内,威力相当强大,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异术的适用性。任你何样异兽灵种,终有被克制之时,便是不能克制,最不济也能持平。镇元大仙迟疑半晌,笑道:“天下灵兽异种,何其之多,却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贤弟所说的身化妖巫万灵之境?有那时间成就大罗金仙方是正途。”
胡卢却是笑道:“物种虽多,类别却少,每种每类取一最具代表性的便可,料想集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共计一百单八之数,虽未见得能臻于化境,圆满无缺,但也能囊括十之八九。何况灵兽异种化形,不过是步入修真大门的第一步,与成就太乙仙家相比要容易的多,便因品类博杂,最多不过是持平之局。至于说成就大罗金仙,两者却是没有可比性的。”
镇元大仙迟疑道:“问题是具有大能力的灵兽异种往往化形极难,甚至有的才一化形便有了大罗天仙一级的修为,贤弟所说的方法却又行不通了。”
胡卢却是笑了起来,毕竟镇元大仙虽然在质疑,但是方式上却已经开始顺着自己的思路来考虑了,说道:“小弟只说选取最具代表性的物种,并没有说一定要选有大能力的灵兽,所谓大有大道,小有小路,初时当只选普通物种便是,待能修为精深,再选有大能为的异种不迟。如今洪荒流传的修行功法,哪一种不是由浅入深,先易后难?”
镇元大仙沉思半晌,叹道:“贤弟果然独具匠心,此功若成,必能大放异彩。”胡卢笑道:“如此说来,兄长是赞同小弟了意见喽!”镇元大仙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竟于不知不觉中认同了胡卢的说法,摇头苦笑之余,却也不以为意,说道:“贤弟的这个想法,极具可行之道,不过要想将整个理论体系完善,所须时日恐怕不少,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与因有的修行体系相差太远。”胡卢暗道:“我也不过是小小地运用逆向思维,就此一说,不想竟是一样创新”;口中却是笑道:“小弟才疏学浅,还须兄长多多出力,此功才能早成。”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他兄弟二人以此为念,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想世间妙法,一个顺天地至理,费时三月,竟将功法完善个七七八八,草创成功,取名叫做天地玄功,又有一名叫一百零八般变化。不过此功终是草创,许多细节模模糊糊,不少枝叶零零散散,若真有人去修炼,多半要走火入魔,死于非命,便是侥幸存活,也要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镇元大仙踌躇满志,心中高兴,却也知道目前只是草创,修炼不得,叹道:“果然奇功!若能再花上个百多年的水磨功夫,将那枝叶细节尽数完善,倒要叫诸位圣人知道你我兄弟匠心妙法。”胡卢面露苦笑,心中寻思:“这功法瞅着总是眼熟,似乎和记忆中那只猴子的变化之术极为相似。”说道:“兄长,虽说此功框架已立,但终是闭门造车,莫说百年,只怕千年万年也无法尽善尽美,唯有理论联系实际,寻那化形之妖多方求证,方能成就超然妙法。”
“正是此理,难道……寻些小妖来求证一番?”镇元大仙却是不愿多造“杀孽”,但也不想就此放弃,迟疑道。
胡卢却不接话,反道:“这却不必,只须寻些小妖,开其灵识,授其道法,观其化形过程便可。另外,小弟在此逗留时日已着实不短,也该起程往西方一行,正好沿途观察总结一番。待他日相会,互通有无,再作讨论不迟。”镇元大仙正在兴头儿上,又思洪荒不计时,神仙无日月,今日别了,他日不知何时才能相会,如何肯放?又安排管待,强留了五六日,奈何胡卢为集全五行灵根,去意甚坚;镇元大仙只好为胡卢栈行,随后闭关参研那超然妙法不提。
却说胡卢别了五庄观,一路西行,时候已是隆冬,入眼尽是穷山恶水,不复见青山绿水的绚丽风光。却也不愿再用那挪移之术,遂驾起祥云;行了千余里,忽闻惨呼兽吼之声,细看处,却是一座高山,但见:“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豝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道旁荆棘牵漫,岭上松楠秀丽。薜萝满目,芳草连天。影落沧溟北,云开斗柄南。万古常含元气老,千峰巍列日光寒。”寻思:“却是个险峻恶劣之处,只不知何人遇险。”
按下云头,寻声而行;少时,见一道人跌落尘埃,却见他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重枣,一部长髯,俱有一丈五六尺长,晃晃荡荡。原是一副奇貌异容,威猛之形象;可惜刻下正狼狈间,凄惨时。胡卢正待上前细问,又有一道人落下云头,急切道:“贤弟可有大碍?”先前那一道人才从地上爬起,叹道:“此祸事矣!洪荒天地只怕再无你我兄弟容身之处。”
胡卢已行至左近,站在一边,且看他二人说话;不意他二人见了胡卢,忽然拜倒,哭道:“高友乾并李兴霸有眼不识泰山,误听那恶人谬言,恶语冲撞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兄弟二人性命。”胡卢却不认得他们,奇道:“贫道与你二人初次见面,何来冲撞得罪之说?更不曾要打杀你等,何来求我饶命?”高友乾答道:“当日应龙大巫成亲,吾二人也曾入座,只陪了末席,前辈不识得我等,亦属常理……”
话音未落,天上降下一哨妖兵,似层层浓浪,如迭迭浑波,翻乌潦,卷黑油。近观不照人身影,远望难寻树木形。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为首一员将领,但见:“方面圜睛霞彩亮,卷唇巨口血盆红。几根铁线稀髯摆,两鬓朱砂乱发蓬。形似显灵真太岁,貌如发怒狠雷公。身披铁甲团花灿,头戴金盔嵌宝浓。竹节钢鞭提手内,行时滚滚拽狂风。”喝道:“奉女娲娘娘法旨,诛杀邪异修士,无辜者退避,免得受了株连。”
胡卢观那妖兵妖将修为有限,最高者不过太乙金仙,倒也不惧,说道:“贫道胡卢,来人是谁?”那妖将却似吃了一惊,怔了一怔,面色古怪,却也不曾待慢了胡卢,接道:“小将禺狨。说起来此事倒和前辈有关,这二人不单辱及我妖族圣母女娲娘娘,亦败坏了前辈的名声,前辈总不会要救下他们吧?”
高友乾、李兴霸急了,李兴霸说道:“我二人不过是误听恶人谬言,中了那人诡计,才口出轻狂之语,还望前辈念在我二人修行不易,又是初犯,权且饶过这一回,以后定不负今日恩德。”胡卢却也明白了八九分,想是有人乱说自己和女娲娘娘的关系,惹得女娲娘娘生气,招妖惩戒这些嚼舌根的人,面前两个不过是其中一例罢了;说道:“不过是一件小事,依贫道之意,便放过他们这回,有此经历,料想他们以后也不敢乱说。”
却是胡卢前世见多了明星绯闻,娱乐八卦,心知不过是民众闲得无聊,乱说一通以作消遣罢了;只把此事以前世目光看待,是以还当真不曾放在心上。却叫禺狨寻思:“女娲娘娘要治罪,葫芦道人却要救人,叫我这作下属的如何处理?这两位大佬,我却一个也得罪不起,女娲娘娘的话要听,葫芦道人的话亦要听。”却叫高友乾、李兴霸死里逃生,打心眼儿里赞胡卢一声:“原来人尽言葫芦道人德高望重,心胸宽广如海,我等本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好气度!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060回 西方地求菩提根 极乐境说六道事
却说胡卢一路西行,沿途多次碰到奉了女娲娘娘法旨的妖兵妖将和那乱嚼舌根之辈,一捉一放间,倒叫许多妖兵妖将疑惑,亦叫幸存之人感激,直赞葫芦道人宅心仁厚,不计前嫌。却不知胡卢根本就是受前世观念影响,看待问题的方式和着眼处不同,只把此事当作一件无伤大雅的绯闻,或者说他这位老好人竟很有些享受“明星”的感觉。若叫女娲娘娘知道胡卢的想法,非要气得吐血三升不可,便是如今,亦叫女娲娘娘难做起来,寻思:“合着只叫我扮红脸,你去扮白脸,得人赞。”遂不再理会。
一日,胡卢终于到了西方极乐之境,只见那西方胜景与东方大不相同;所过地方,家家向善,户户诵经,又有琪花、瑶草、古柏、苍松点缀。正欣赏间,有小童远远迎出来,说道:“葫芦老爷到了,两位圣人老师早等你多时了,有请!”随行间,逢山下修行人,均向胡卢行礼,称一声“老爷”,倒叫胡卢受宠若惊。前面见忽见一带高楼,几层杰阁,真个是:“冲天百尺,耸汉凌空。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豁达窗轩吞宇宙,嵯峨栋宇接云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此乃是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花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紫芝仙果年年秀,丹凤仪翔万感灵。”
楼宇前站两道人,一个头挽双髻,身穿道袍,面黄微须,不是准提圣人是谁?一个身高丈六,面皮黄色,一脸凄苦,头挽抓髻,想是接引圣人无疑!你道准提如何知道胡卢已来?这可不是圣人玄通,提前算出,而是准提道人恐有人阻拦,一路相随。说道:“道友终于应诺,来我西方做客,贫道不胜喜哉!”另一道人说道:“道兄功德无量,久仰清名,无缘会晤。今幸至此,实三生有幸;请入内相叙!”
准提又道:“此乃贫道师兄接引道人。”胡卢亦非不知好歹之人,两位圣人亲自出迎,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急忙见礼,笑道:“这如何敢当,客随主便!”才入内厢,情景又有不同,有诗为证:“宝焰金光映日月,黄香奇彩更微精;七宝林中无穷景,八德池边落瑞璎。素品仙花人罕见,笙簧仙乐耳根清;西方胜界真堪羡,真乃莲花瓣生。”
分宾主坐下,接引道人笑道:“贫道西方,乃清净无为,与东方不同,以花开见我,我见其人,乃莲花至纯之象。”胡卢赞道:“果然胜景,别俱匠心!”准提道人笑道:“道友功德无量,如今洪荒又盛传道友不计前嫌,将冒犯道友和女娲娘娘之徒尽数饶了,正是我教大包容大慈悲之意,与我西方教义相合,却是天定的缘分。”
胡卢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打机锋,作计较,直言道:“贫道此来却是有事相求,道友想来也知贫道亦是五行灵根得道,彼此渊源颇深,加上自身,如今贫道已经集齐五行之四,只差道友的菩提根便可五行圆满,愿以灵果相换,还望道友成全。”
准提道人一路相随,早将他的来意猜出八九分,便是顾忌镇元大仙,不愿细窥,却也见胡卢向镇元大仙讨了一枝人参果树的亚枝;倒是胡卢随后在五庄观住下,整日与镇元大仙交谈论道,准提道人反而无从得知细节,了解的却不确切。此时听他说出,准提道人并不意外,当下取出七宝树,折了生机最盛的一根亚枝,说道:“即是道友所求,贫道岂有不应之理?灵果之事勿提,贫道便送道友一根亚枝又有何妨?”
这却叫胡卢为难起来,即使他对因果之说不是很在意,但也不愿凭白承了准提的人情,说道:“道友若是不收灵果,贫道却是承受不起道友的天大人情。”准提道人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那肯遂了胡卢的心愿,笑道:“此乃小事,道友与我西方缘分极深,只须入教,成为西方教的三教主,或者贫道干脆将二教主之位相让,甘愿居于道友之下。如此一来,你我便是一家人,自然不必说两家话,区区一根亚枝,岂在话下?”
准提为了将胡卢拉到西方教,当真可谓用心良苦,毫无私念恶意;只是胡卢却不愿领受,一时有感,想起一句诗词偈语,叹道:“道友着相了,想道友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擦拭,不使惹尘埃。贫道乃闲散之人,受不得拘束,亦从无立教入教之心,道友何必强求?”
胡卢不过是有感而发,那准提圣人却是有大智慧之人,西方教的教义本来就对顿悟极为着重,此时听到这句偈言,不亚于黄钟大吕,雷鼓之音,登时有所体悟,道行大涨。那接引道人亦是有大智慧之人,虽不如准提道人一般息息相关,感同身受,但也触类旁通,获益非浅。一时间,两位圣人均对胡卢肃然起敬,同时向胡卢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道友妙语指点,使我们二人,修为精进。”
接引和准提是什么身份?是天地间有数的圣人!是洪荒大教西方教的两位教主!能得此二人一躬,那是多大的荣耀!胡卢无意间给自己涨了天大的面子,心中得意自不用提,却也不是不知深浅之辈,忙道:“贫道不过信口一说,两位道友能悟,凭得却是自己的智慧体会,亦是自身的机缘,与贫道何干,如何当得两位道友一礼?”
胡卢实话实说,接引和准提却不能这样认为;这涉及到一种奇怪的因果论。修为低的人谈因果,多半是怕今日之因会是明日之劫;修为高的及至圣人,多半倒不怕明日之劫,相信自己的实力可以搞定,但修为高的却有另一项顾忌,那就是本心,怕牵扯到心境,怕留下破绽。或者有人无所谓本心因果,然而这些人大多入了魔道,大多身死灰飞,少有能幸免的。所以大家均谈因果,均道天数,谈来道去,以讹传讹,竟成了至理一般的存在。说到底不过是修道人的惜命、怕死,然后“至理”反过来影响修道人,就如“天圆地方”不容置疑一般,其实第一个说“天圆地方”的人,大约不过是对天地作最直观的描述罢了。
准提道人说道:“话虽如此,终是道友一语点化。”胡卢也不愿多做纠缠,对方能这样认为更好,省得老想着说服自己加入西方教,但又觉得欠了对方的人情,说道:“前不久,贫道和镇元大仙共同创下一门玄功,与寻常功法大相径庭,却是将世间妖兽灵种的化形过程逆转,以先天道体修变化之术,以群分类聚从灵兽异种中取代表性强者修炼,最终达到身化巫妖万灵之境。只是人力有时穷,如今草创,尚须进一步完善,还望两位道友不吝指教。”
话说的客气,其实却是将玄功法门告予接引、准提二人,所谓完善指教不过是一句托词;接引、准提二人岂不知胡卢心意?准提道人听罢,赞道:“道友果然别出奇径,便是不能与大道玄法相媲美,也称得上奇功绝艺,最关键的时对灵气的须求并不是很严格。”接引道人接道:“以贫道之见,九为数之极,当将灵兽异种分为九九八十一种,以九种为一层次,分为九层,最终可演变为八十一般变化,正和我西方教下所求九九归真之理!”
“八十一种?”胡卢心下寻思:“既然是八十一种,为什么猴子修成的却是七十二种?二郎神杨戬,大力牛魔王所练亦都是七十二般变化,此三人都是修炼不到家?还是前辈没有教?”他心下狐疑,却也没有去强调,说自己已经与镇元大仙按天罡地煞之数,定下一百零八种变化。毕竟对方是圣人,见识要强于自己甚多,实在没必要为此强争。
有两位圣人相助,登时将胡卢和镇元大仙创下的框架完善不少。那强身炼体之术,无论何门何派均源自巫族的煅体之术,但各派理解不同,经过这许多年的演化,早有别于原有的巫族法门,各有独到之处;西方教无疑是这其中的侥侥者,叫胡卢从金身法门获益良多。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却认为自己的西方教占了胡卢的便宜,论道之时,虽然重点是九转玄功,两位圣人却有意多说些西方教的法门和自己对大道玄法的体悟。
过了半月余,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虽为圣人,但对于妖族精怪的化形终是不可能了解到方方面面,很多细节只能教猜测。准提道人叹道:“越是讨论越觉此功法妙不可言,以我们三人的见识修为,钩划框架,确定大方向没有半点问题,但在细节上竟只完善了不足三层。再往后却非空想所能解决,尚须寻妖族异类求证。”
胡卢表示赞同,说道:“便是如今这三层也难保没有失之偏颇之处。”接引道人亦表示赞同,却道:“此功分九层,不若就叫九转玄功。”胡卢笑道:“若以此论,现在岂不只是二九玄功?”准提道人亦笑道:“正是如此。”胡卢心道:“原来八九玄功是这样叫出来的。”接引道人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此功修到极致,当可称得上是肉身成圣。”
正说话间,一位尊者进来施礼,说道:“老师……”眼睛却看向胡卢,准提道人知他心意,说道:“卢宾头,胡卢道友乃是我教至友,但说无妨。”卢宾头尊者乃是接引道人的大弟子,这才说道:“经过多年苦战,弟子等十六人终于在修罗道立下根基。”接引道人点头赞许,说道:“尔等做的不错,却须严访冥河老祖反扑,不可掉以轻心。”卢宾头尊者称是不提。
准提道人见胡卢有疑惑之意,解说道:“接引师兄共有十六位弟子,分别是:卢宾头尊者、迦偌代蹉尊者、迦诺迦跋厘惰尊者、苏频陀尊者、诺巨罗尊者、跋陀罗尊者、迦理迦尊者、代罗弗多罗尊者、戍博迦尊者、半托迦尊者罗睺罗尊者、那迦犀利尊者、因揭陀尊者、伐那婆斯尊者、阿代多尊者、注茶半托迦尊者。”
这许多名字,胡卢如何记得清?却也不放在心上,随口问道:“道友有几位弟子?”准提道人笑道:“贫道性喜游历,哪有心情空闲教授弟子?却是一个也没有。”胡卢又道:“贵教怎么和冥河老祖起了冲突?”接引道人苦笑道:“那冥河老祖与贫道称得上是一体两面,当日混沌青莲减体,贫道只得了最上一层十二品金莲,最下一层十二品血莲却化形成为冥河老祖。因此贫道与冥河老祖在份属心性上截然相反。”
准提道人从旁解说道:“如今接引师兄为善,冥河老祖自然为恶;恰逢当日祖巫后土为救苍生苦难,以身化六道轮化,分: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牲道、饿鬼道和地狱道。那血海原与地狱黄泉相通,冥河老祖却是乘势立修罗教,专肆杀戮。接引师兄对冥河老祖知根知底,恐他掌控阿修罗道之后,势大难伏,于是令十六位尊者至阿修罗道,与冥河老祖争夺此道的控制权,免得他为祸六道,最终乱了洪荒世界。”
061回 (上) 回人族立祠造酒
却说西方胜景,极乐之境,接引、准提两位道人对胡卢极为看重,招待的自是殷切热情。准提道人虽说不再向胡卢提那入教之事,却也竭力推荐展示西方教义大法,好叫胡卢知道西方神通妙术,或会自行入教,那便皆大欢喜了。胡卢倒也不曾拒绝了两位圣人的好意,只当旅游盛地、人文历史观看,决口不提离去之事。渐渐发现西方教教义与后世佛教大有不同,也不知是后世胡乱改变,还是如今尚待完善。他心下奇怪,偶然说起,虽然仅是零散断章,只言片语,却也使接引、准提两位道人得以完善教义,大叹胡卢深俱慧根,与西方教缘分天定,不曾入教着实可惜,倒叫胡卢哭笑不得。又因此渊源,举凡西方教下弟子,见得胡卢或尊一声老爷,或道一声二教主、三教主,胡卢多次辩说无果,只得听之任之!
又过了三年五载,双方各有收获,九转玄功亦完善了半数有多;忽一日,传来现报:“人皇舜帝准备将帝位禅让于治水大功臣禹。”胡卢遂向接引、准提辞行,说道:“贫道曾助禹治水,彼此相识共事一场,适逢人族变更大事,当去贺喜!”接引、准提失望之余,不好强留,准提说道:“贫道亦觉待得久了,心血来潮,正要出游,不如同行。”胡卢知他心意,便是不强求自己入教,也要给自己打上西方教的标签,紫金孟钵之事便是明证,心中不觉苦笑,但相处这段时日以来,颇觉准提不似前世所看的小说写的那般不堪,心底实已把这个罗嗦道人当成了好朋友,当下自是不好拒绝,说道:“能得道友同行,亦是幸事!”
二人遂结伴而行,一路无话;待得到了人族,并不见忙碌景象,心下狐疑,去见大禹。胡卢在人族的影响力虽然已被阐、截两教淡化多时,但那治水旧人却识得胡卢,知他道行高深,功德无量,急忙报于大禹知道:“胡卢老师来了。”
禹闻是胡卢到来,急忙亲自起身出迎,见面即深施一礼,恭声说道:“不知胡卢老师法驾亲临,禹未曾远迎,尚请老师恕罪,快里面说话。”胡卢自是一脸的抹不开,一旁的准提道人不觉赞叹:“看人家胡卢道友,人家这是什么份,莫说广成子、赵公明之流,就算自己的圣人身份与之比较,只怕也有所不及,我大力招揽胡卢道友入我教下,可是做对了,我太有才了,太有眼力了!”
三人入室,分宾主落座,大禹说道:“前日登位大典,竟不见老师身影,幸有龙巫应龙大圣前来,才叫我心中略安,不想今日老师却亲身前来,弟子铭感五内!”
胡卢才知来得迟了,说道:“贫道原在西方教做客,路途遥远,不想竟误了时日。”准提道人则道:“你我二人路上不曾耽搁,想是消息传到时,大典已过。”三人一番唏嘘,大禹说道:“弟子命族人为老师立祠设庙,位与女娲娘娘平齐,由应龙大圣负责布置,前日已经竣工,只待老师附神开光。老师即来,不如一齐前去观看,若有不妥之处,也好及时改建。”
准提道人闻言,心中大是羡慕,说道:“恭喜道友!”胡卢心中虽有古怪之感,也知这是好事,是人族对自己的认可尊崇,面皮一时发热,说道:“此举恐怕不妥……”大禹却是笑道:“老师功绩德行,天下谁人不知?民间早有人自发供奉老师,弟子也不过是顺应民意罢了。”复又冷笑道:“阐、截两教用心险恶,不思为我人族出力,只一心弱化老师的影响,好传自家教义,却又不肯明说,鬼鬼祟祟叫人生厌,弟子偏不叫他如愿!”准提道人心中暗喜,寻思:“莫不是我西方教的机缘到了?”
只是有了阐、截两教的前车之鉴,准提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交恶了人族,触怒了三清,只一意鼓动胡卢,说道:“此亦人族的一番好意,道友合该上顺天数,下应民心,受了这万世香火;以道友功绩德行,谁敢说三道四?又有谁能说三道四!莫说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背,单我西方教也要与他理论一番!看谁敢污蔑我西方教二教主!”
对于准提道人时时不忘给自己打上西方教的标签,胡卢颇感无奈,只得听之任之。却说那祠堂,怎见得?但见:祥光蔼蔼,彩雾纷纷;殿前七彩华丽,阁宇齐整丰隆。窗开风细,帘卷烟茫;柏鉴执兵幢,仓颉持刀笔。飘飘奇彩异寻常,金炉瑞霭:袅袅祯祥腾紫雾,银烛辉煌。珍楼背影,造就葫芦瑞祥;宝座金身,唯缺附神开光。
看罢多时,准提道人见胡卢面露欣喜之色,遂赞道:“好一座祠堂供奉,最妙处在于和女娲娘娘比邻而居。”大禹接道:“若是老师满意,还请显露广大神通,为庙宇神像附灵着识。”胡卢却不知如何作为,寻思:“料想和淬炼法宝相近。”遂先用息土为神像镀膜,再用太阳真火将那神像锻炼,又用三光神水冷淬,最后才打入一缕元神灵识。却叫准提道人惊诧,暗道胡卢用心良苦。
要知寻常祠庙,受供奉的神灵修士,至多不过附一丝神识,那会如胡卢这般?若叫准提道人知道胡卢只是无奈之举,非要大哭三声,大笑三声,哭笑难抑,吐血三升不可。幸好准提道人并不知道,反因胡卢手段心中惊疑,寻思:“便只息土、太阳真火已属不易,三光真水更是难得,葫芦道友却能三者兼备……不对!”惊道:“三光神水!?”
早听别人述说三光神水神异,其中便有祖龙和镇元大仙,只是胡卢不认为圣人也会这般看中,奇道:“道友已为混元圣人,似乎不必为此惊异吧?”准提道人苦笑道:“三光神水这等异物何其珍贵,便是圣人也强求不得,元始天尊虽机缘巧合曾得鸿钧老师赐下一瓶,却也珍贵的紧,等闲不肯使用,最终炼成一件法宝。再没听说别人拥有此水,道友却是不同,既然能用出这等大神通,虽说法力不竭,神水便能不断,也该善加利用才是,切不可随意浪费。”
此事揭过,二人在人族住下;未几日,准提便辞了胡卢,出游结缘去了。胡卢亦觉该是回山之时,忽又忆起一事,却是和神农鼎有关。他从来没把神农鼎当作自己之物,用来炼丹储物已觉过分,那会用心研究过,亦不知神鼎此时根脚,只当一幢须要了去的心事。寻思:“精卫既然不要,交给人皇掌管也是一样。”遂将大禹请来,把神农鼎拿出,说道:“此鼎原为神农之物,你即为人皇,当归你掌管,可用来镇压人族气运,保人族兴盛不衰。”
大禹此时尚不知此鼎珍贵到何种程度,只听胡卢说能镇压人族气运,又是前代人皇神农之物,当下也不推辞,接鼎相谢不提,然后又道:“弟子正有事来寻老师,前日有一族人仪狄,无意间造出一物,与那仙家果酿相似,味道却更见甘美,请老师品尝。”胡卢将那容器接过,细看时,却见清纯彻骨,色如松花,略一闻,米香扑鼻,笑道:“原来是酒呀!”
许是洪荒时期灵气充沛,这初酿之物竟别有风味,比之胡卢前世所饮高级名酒还要好上多多,赞道:“却比那果汁一般的劳什子仙家玉液强了不少。”胡卢话说的奇怪,大禹却也能听得明白,暗道:“胡卢老师见识实在深不可测,什么学究天人,天人便能及得胡卢老师几成?!我等初造之物,老师竟似早曾见过。”说道:“多谢老师赐名。”
胡卢失笑道:“酒之一物虽好,却也须要节制。”大禹寻思:“老师应是在说,造酒浪费五谷粮食,须得控制。是了,老师早知如何造酒,只是不愿浪费五谷粮食才秘而不宣。”于是接道:“谨尊老师教诲。”
实则胡卢的原意却是“喝酒容易误事”,只笑道:“贫道不说,日后你也会自悟!此间无事,贫道这便回山静修去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倒似坐实了一般。
061回 (下) 归五夷种树悟道
回到五夷山,胡卢与一众弟子相见,各叙别后之情,除了仓颉已经出关,却也别无甚变化;应龙说道:“人皇舜帝已经禅位于大禹,不久前曾派人来请老师观礼,只是老师出游在外,便由弟子代劳,不想大禹继位之后,却叫人为老师立祠设庙,请弟子负责布置,前不久刚刚建成,不知合不合老师心意,亦须老师前去开光附神。”
胡卢接道:“为师刚从人族回来,此事已经尽知,且也办妥。你也真是,竟不知反对,顺着大禹的心思乱来,上次由你婚宴上传出的谣言还未平息,如今又出了这样一件事,却将为师置于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众矢之的。”应龙心中暗笑,知道老师心中满意,只是有所顾忌,才如此说话,颇有口是心非之嫌,说道:“老师功德盖天、泽被苍生,事迹多有传颂,可以说没有老师,便无人族的今日,人族诚心感恩,大禹才有这番好意,换作旁人,求还求不来呢,想那阐、截二教几多算计,为得不就是老师的今日么?好叫老师知道,那舜帝退位之时可是对大禹千叮万嘱,若遇事不决,千万要记得来寻老师求教哩!所以说老师的担心顾忌,完全没有必要;人族的好意也拒绝不得!”
应龙的一番夸奖直说到胡卢心里,但胡卢却也不能由得应龙说下去,而且此事已成定局,胡卢不愿多作纠缠,话锋一转,说道:“为师最近与多位高人集思广益,草创一门天地玄功,却是要将妖兽精怪的化形过程逆修,以达身化妖巫万灵之境,尚须完善,尔等闲时,不妨研究一下。”众弟子听胡卢说法暂罢,不觉齐赞一声:“果然是不世出之奇功。”均来了兴趣。
胡卢见众弟子均感兴趣,暗自高兴得意之余,却又放心不下,说道:“为师不日尚须闭关静修一段时间,尔等研究可以,切不可随意修炼,免得走火入魔。”众弟子齐声应是,胡卢又对赤尻马猴说道:“为师知你不喜争斗,只爱研究先天阴阳易理,便给你一项任务,或者说一个方向。先前传你的先天八卦之术,夺天地造化之秘,堪称妙术,却也有不足之处,你可在此基础上演化总结一番,当有大收获。”
由于大方向早定,现在所须的只是第一手资料,这一环节对修为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也许最终的整合须要大神通者才能完成,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五夷山子弟众多,又多是妖兽精怪,用来收集资料再合适不过。仓颉前段时间闭关,所悟之道正和文字有关,其中用以指代物种的那一部分却正与这天地玄功有颇多相通之处,所以非常乐意将六耳猕猴和精卫收集来的资料汇总。应龙、女魑的修为最为高深,前者又同时具有巫族和龙族血统,光是自身的体悟法门,就对天地玄功高层次的完善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弟子们忙成一片,胡卢本人却自顾闭关种树;他前些年四处奔走,收集五行灵根,为得就是今日。取了收集来的息土,将那扶桑木、蟠桃树、人参果、菩提根一一种下,用三光神水滋养一番。胡卢却又为难起来,虽说自己是五行灵根之一,但已经化形得脱,亚枝从何而来?难道割一块肉,埋在地里?法相中倒是有一颗葫芦籽,但却不由胡卢控制,根本取不出来。
无奈之余,胡卢只是作罢,却又想到黄钟李来,寻思:“黄钟李见识不凡,或可帮我出个注意,将问题解决。”遂将附有黄钟李一缕神识的果核拿出,以神识交流起来;黄钟李道:“道友终于想起贫道来,过了这许久,仍不见道友动静,还以为道友把贫道给忘记了呢。”胡卢颇觉不好意思,说道:“贫道不敢轻举妄动,却是怕栽种不成,绝了道友的希望;如今贫道已经修成三光神水,又寻到息土,料想万事俱备,才来告知道友一声,看有没有须要注意的问题。”黄钟李答道:“贫道却不知还有这许多讲究,也不须理这许多讲究,只须有三光神水,一切均已不是问题。”胡卢又道:“贫道还有一事相问,却是和自身有关;前一段时间贫道已经将其它四种五行灵根的亚枝集齐,唯有自身,不知如何才能分出亚枝?”黄钟李奇道:“分出亚枝理应是一种本能,道友怎会不知?”胡卢苦笑道:“贫道还真是不知。”黄钟李沉默半晌,说道:“可能和道友别出奇径的化形有关,只不知道友既然已经化形得脱,为何非要分出亚枝当树来种?”
黄钟李虽是猜测之言,却也八九不离十,胡卢的情况特殊,化形时直接舍了本体,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若不舍本身,若是运气好到一直不被人发现,用来镇压气运或是炼成分身,最终的情况很可能和黄钟李相似,根本无法化形得脱。而且化形之后又连遭一连窜的意外,弄得孓然一身,如何能生出甚亚枝来。准提道人与他却是不同,人家化形得道尤在开天之前,而且也没有舍弃本体;或者说凡是混沌灵根想正常化形的话,只能是混沌,开天之后却是绝了希望。
胡卢接道:“这却是贫道无意中的感悟,前不久偶然间得了一套宝珠,品阶虽差,却也有独到之处,却是以地、水、风、火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所以便寻思自身是不是可以利用五行灵根,以五行之力构建一个更完善的体系。”黄钟李笑道:“若是只因如此,收集其它灵根倒还说的过去,何必非要把自己也算在当中呢?这于感悟自身可是毫无益处,而且若依道友所想,尚须绝了这些亚枝和本体间的联系。”
自古外物甚易求,惟有真我最难寻!
有了黄钟李的提醒,胡卢才知自己无意间进了误区,遂放下此念,安心培育其它灵根。有了黄钟李的指点,胡卢在其他四种灵根的亚枝灵识未生,和本体建立起联系之前,用分身之术一一炼化,得以用不同的视角观察天地,体悟乾坤。也就是胡卢有三光神水这等无上奇物,否则这种手段根本不可能成功,别人也无法再行此道,因为绝了亚枝灵识和本体间的联系,也意味这绝了亚枝的生机。
同样,胡卢的这种作为,虽说没有改变四种灵根外貌形态,甚至结出来的果实和原来非常相似,但实质上却已与原来的灵根截然不同。但这并不妨碍胡卢体悟五行之妙,经二十年努力钻研之功,终有小成,初步建立了较为完整的天地乾坤能量运行体系。这是胡卢第一次独立创造和完善适合于自己的修行之法,也正是从这个时候,他终于渐渐脱出了太清上法的影响。
且说胡卢才一出关,众弟子便来相见;仓颉说道:“老师闭关期间,人皇大禹已经逊位,曾派人来请老师观礼。”胡卢问道:“现在人族可是大禹之子夏启掌权?”仓颉心中诧异,不知夏启是谁,忽而忆起大禹之子名启,所立之朝名夏,遂道:“正是!”柏鉴插言道:“夏启掌权之后,信用巫士而排斥洪荒真修,只怕他朝又要大乱一场。”
胡卢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暗赞柏鉴对时局的把握准确,却也不觉意外,早在大禹之时,由于治水之事,人族便对一众修士没了好感,如今发展到这种地步,固然是夏启的政令,却也是人族民心所向。说道:“这些事自有圣人操心,且不去管他!”忽又注意到缺了二人,问道:“怎么样不见应龙和女魑?可是下山游历去了?”
仓颉答道:“正是!应龙师兄和女魃嫂嫂,将自身法门溶入老师的天地玄功之后,说是须要行善积德积累善功,便下山去了。”早在女魑塑体之初,胡卢便曾说过此事,二人离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仓颉又道:“经过众位师兄弟的努力,山中子弟也愿意配合,得到了不少最早的资料,并由弟子和众位师弟讨论,尝试溶入完善天地玄功,已有小成,还请老师指正。”
胡卢大喜,欣慰勉励道:“为师的说法只是一家之言,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为师亦非万能,也会犯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们须要有自己的观念体悟才行。不过修行是一件关于性命的事情,却也马虎不得,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择起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者而改之,说得便是此理。”
众弟子齐道:“谨尊老师教诲!”赤尻马猴上前说道:“老师,弟子这些年来亦有新的体悟。”胡卢查看一番,发现赤尻马猴在先天八卦的基础上,每卦又分八卦,并总结出不少卦文,只是这些卦文多和山中子弟有关,说道:“你做得不错,不过应对面终是太小;以为师之见,你不如收拾一下,择个时日入红尘游历一番,专给人测字算命,指点吉凶,也好增长见识,完善卦文。”赤尻马猴应是,胡卢又道:“切记遵天数,莫要行勃事。”
062回 丹元会论道斗法 玄都洞说功斩尸
却说胡卢看罢仓颉等人收集上来的资料和完善后的功法,方才明了为何此种功法以圣人之研习也只得八九之数,最终而名之,却是七十二种之后皆是异灵奇兽,能得道者皆是有大神通之辈,岂会将自家法门轻示于他人?功法自然无法得到最终完善,自然无法修行完整,即使甘冒奇险,不顾性命,也是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根本无法了解其间妙处、达到预定的境界。
这日,胡卢师徒正在进一步完善天地玄功,忽有门人飞熊来报:“门外有一金毛小童,自称是老君门下,说有要事告予老师。”胡卢说道:“有请!”那金毛小童进来,说道:“我家老爷,太清圣人近日炼得一炉金丹,欲以此为名目,作个丹元大会,还请胡卢老爷和仓颉先师赏脸。”胡卢说道:“圣人有请,岂能不至?”遂和仓颉至大罗宫玄都洞。
老君所居之地为三十三天之上天外天,内有八景宫,仙境盛景无边,令人把玩不暇。有诗为证:仙峰险巅,峻岭崔嵬;玻生瑞草,地长灵芝。根连地秀,顶接天齐;青松绿柳,紫菊红梅。碧桃银杏,火枣交梨;仙翁判画,隐者围棋。群仙谈道,静讲玄机;闻经怪兽,听法狐狸。彪熊剪尾,豹舞猿啼;龙吟虎啸,凤翥鸾飞。犀牛望月,海马声嘶。异禽多变化,仙鸟世间稀;孔雀谈经句,仙童玉笛吹。怪松盘古柏,宝树映油堤;山高红日近,涧阔水流低。清幽仙境院,风景胜瑶池;此间无限景,世上少人知。
才到洞中,却见已有宾客先至,有那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和准提四位圣人,有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伏羲和轩辕四位皇者。胡卢和仓颉进来,三清坐着未动;轩辕起身行弟子礼,只在情理之中;玉帝、王母、伏羲起身相迎,尚可理解,却也使三清动容;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亦起身相迎,则更叫三清颜色更变;三清不得已,亦颔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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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卢、仓颉才坐定,又有宾客至,却是女娲娘娘;众人皆起身相迎见礼,轮到胡卢时,却叫女娲娘娘好生尴尬。其它人齐刷刷看向二人,女娲娘娘登时觉得面皮燥热,众人想起洪荒中的谣言,虽不便说破,却也会心而笑。幸好又有宾客至,却是镇元大仙和祖龙依次到来;镇元大仙和祖龙众人见礼,皆与胡卢师徒坐在一处,皆以兄弟相称,有说有笑,甚是亲热,又有准提道人适时上来凑趣卖好。却叫三清各怀心思,暗悔待慢了胡卢。
忽有小童言:“鲲鹏妖师、冥河老祖皆言有要事在身,还请老爷见谅。”老君说道:“人数已齐,可入正题!”遂命童子取来金丹供众人品鉴。
当时的情况是各门派、各势力只有头面人物到场,形单影只;老君占了地主之利,才有玄都大法师在旁侍立。伏羲、轩辕虽属人教,却是人皇,算不得老君门下。反是胡卢一门来了两人,细算起来,轩辕亦算胡卢的门人,可唯独占鳌头。众人皆有羡慕之意,却挑不出毛病来;仓颉造字,泄天地之密,可是一项超级潜力股。
以后但凡和文字有些关联的功德,皆要算一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