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玄关,一股刺鼻的霉味便扑面而来,与线香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味道。张桐皱了皱鼻子,强忍着不适,紧跟在邢芳苓身后。</p>
他们沿着幽长的走廊前行,走廊两侧的壁灯造型独特,是鎏金仙鹤的模样,可那灯投下的影子却在墙壁上诡谲地扭曲成佝偻人影,</p>
好似一个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张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不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p>
当经过二楼转角的镜子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瞬间放大。镜子里,一个和他一样手持简历的陌生男子映入眼帘,那男子双眼麻木空洞,鲜血正从眼眶中汩汩流出,</p>
身后还隐隐绰绰地拖着一团诡异的影子。张桐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寒毛直竖,差点叫出声来。</p>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镜子里却又只剩下自己惊慌失措的面容。</p>
“月薪三万,包食宿,外勤会有餐补,六险三金,包含公积金、年终奖,还有一档养老金。”邢芳苓推开会客室雕花木门,不紧不慢地说道。</p>
会客室里,一张紫檀案几上摆放着面试考核表,特别是“复试”两个字,被加粗加黑,显得格外醒目。</p>
张桐缓缓伸出指尖,刚触碰到纸张,透过吊灯洒下的光线,他瞥见条款第二条:“所属凶宅处理完成即入职考核通过。”他的手微微一颤,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p>
自进门以来,他就没见过其他任何员工。透过窗户外的雨幕,整栋楼显得格外寂静,看不到一丝人气。张桐忍不住暗自嘀咕,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其他员工呢?”</p>
“我们现在编制只缺一个人。”邢芳苓神色平静,回答得波澜不惊,像是隐瞒了后半句“他们要么去外面扫楼,要么就死了”。</p>
张桐捕捉到了话中的异样,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追问道:“扫楼是什么意思?”</p>
邢芳苓不慌不忙地抚平旗袍上的褶皱,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张桐,语气平淡却又透着几分神秘:“我们中介公司与市面上的中介公司有所不同,所售卖的是鬼宅。”</p>
她微微顿了顿,加重语气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把闹鬼宅子里的邪祟赶走,再把这些房子高价卖出去。”</p>
张桐心里明白,问那些面试没通过的人去了哪儿,完全是毫无意义的事,答案不言而喻,他们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这问题实在没必要问出口。可此刻,他满心都是逃离这里的念头,根本不想在这邪门的地方多待哪怕一秒。</p>
“我能退出吗?”张桐心里清楚,提出这个请求,得到肯定答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还是硬着头皮,</p>
厚着脸皮向身着旗袍的邢芳苓开口询问,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源自心底的恐惧。</p>
邢芳苓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寒霜般冰冷,目光中透露出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就在这转瞬之间,张桐猛地感觉脖子上一紧,</p>
不知何时竟被套上了一根狗链子,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一根都寒光闪烁,好似在无声地宣告着死亡的威胁。他惊恐地瞪大双眼,</p>
心中涌起强烈的预感,只要自己胆敢把手中的应聘表放下,这些锋利的尖刺便会瞬间扎进皮肉,将自己残忍地折磨致死。</p>
“别……经理,我参加面试!”张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几乎是脱口而出。</p>
话音刚落,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他依旧站在原地,可耳中却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话:“还敢放弃应聘,那就死。”这声音冰冷刺骨,</p>
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死亡宣判,让张桐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的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满心的恐惧让他明白,自己已然陷入了一个无法轻易逃脱的恐怖绝境。</p>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师傅。”邢芳苓神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p>
张桐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吐槽:“怎么弄得和外面的中介一样啊!”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师傅可一定得是个正常人,要是来个鬼当师傅,光是想想,就觉得脚底直冒汗,浑身发毛。</p>
两人来到经理室,刚推开门,一股线香与威士忌混杂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张桐差点咳嗽出声。</p>
只见一个秃顶男子从真皮座椅里慢悠悠地支起身子,动作间,西装前襟上的威士忌酒渍格外显眼,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p>
更让张桐心里一惊的是,男子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朱砂纹的符咒刺青,透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气息。</p>
“这是你师父孙建华。”这时,一个身着客服职业装的女性走了过来,她神色冷淡,</p>
手指随意地弹了弹合同末页那触目惊心的血色指纹,吩咐道:“带新人去‘白兰地公馆’A栋4号楼那个凶宅试试水。”那语气,仿佛去的不是凶宅,而是再平常不过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