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这人起码是个活人。张桐暗自松了口气，可目光落在孙建华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朱砂纹符咒刺青上，心里又犯起了嘀咕。</p>

    他还没从自己以往的认知里走出来，在他的思维定式中，一家正儿八经的中介公司，怎么会把身上带着纹身、看着像社会人的人招进来呢？这种念头下意识地在他脑海里打转。</p>

    孙建华伸手接过应聘表格，按流程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像是不经意间，</p>

    目光扫过客服小姐姐的身材，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猥琐的神情。他咧着嘴，讨好地对着客服说道：“好嘞，小美女。”那副嘴脸，让张桐心里一阵厌恶。</p>

    说完，孙建华眯起眼睛，没再吭声，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桐，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p>

    奇怪的是，客服小姐姐对孙建华这副德行竟毫不在意，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脸上连个厌烦的表情都没有。</p>

    张桐瞧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这个客服小姐姐，难道……也不是人？！</p>

    他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每一个人都像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p>

    “你就是来应聘管理员的人？抽烟不？”孙建华那酒糟鼻微微耸动，伸手探进怀里那件老旧发白的衬衫口袋，摸索一阵后，掏出一包烟。他递过来的烟卷，竟是用符纸卷成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p>

    “谢谢大哥。”张桐尽管平时不怎么抽烟，还是出于礼貌，双手接过了烟。</p>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先是毕恭毕敬地给孙建华点上，火苗跳跃，映出孙建华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p>

    点完火，张桐又准备给自己点上，动作间，眼神里透着一丝局促。但好似看到了什么，悄悄把烟踹到了兜里。</p>

    孙建华深吸一口烟，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p>

    张桐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火苗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打火机滚轮转动的细微声响，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回荡。</p>

    “咔擦”一声，打火机的滚轮竟被张桐不小心捏坏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突兀。</p>

    两人愣了一瞬，随后相视一笑，这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又像是男人之间独有的默契，莫名地让张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p>

    缓过神后，张桐试探着问道：“孙哥，这次去鬼宅测试，不会有啥危险吧？”</p>

    正吐着烟圈的孙建华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冷冷地说道：“有！你之前的三十多个应聘者，没一个撑过十天，全都死了。”</p>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一股寒意，让张桐后背一凉，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心里懊悔自己怎么就问了这么个明知故问的问题。</p>

    “你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么？”</p>

    张桐面色平静，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p>

    孙建华眯着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p>

    这小子感觉和其它应聘者有点不一样啊！居然这么冷静，这说明他活下来的几率不小，往往应聘考核都不难，只要不去触碰那几条铁律，一般就能熬过去，想当年自己也是被自己的师傅带过，也没这小子这么淡定。</p>

    “那你为啥要干这么危险的工作？”张桐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直截了当地问道。</p>

    孙建华神情有些恍惚，手中的威士忌被他下意识地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思绪也随之飘远，</p>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那个在水产市场里，整日战战兢兢的卖鱼小贩子，那正是曾经的自己。</p>

    说不定他真有几分本事，活下来的几率不小。其实啊，应聘考核本身倒不算太难，只要不触碰那几条铁律，一般都能熬过去。</p>

    想当年，自己也是被师傅这么带过来的，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现在的位置。</p>

    “我想挑战高薪工作，这个理由够充分吧！”孙建华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道。</p>

    张桐一听，心里明白这高薪背后藏着多少凶险，自己又何尝不是被高薪吸引来的呢，只是现在根本没办法退出了。</p>

    他扯了个小谎，面上不动声色地应和道：“确实，谁不想多挣点钱呢。”其实，他起初确实抱着挑战高薪的想法，可如今深陷这诡异的境地，才知道这钱有多难赚。</p>

    “三天后，同仁路98号，早上十点，我在那儿等你，千万别迟到。”孙建华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叮嘱道，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还没等张桐反应过来，客服小姐姐便走上前，轻轻示意他跟上。张桐脑袋还有些迷糊，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她走了出去，一路上，</p>

    脑海里都在翻来覆去地琢磨孙建华的话，脚步虚浮，满心都是对未知的恐惧与担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