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应该给媳妇管?
苏野芒当时才20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十分冲击思维。
记忆在一阵清风的过缝下,收回到她的脑海中。
此刻是1979年,她和萧邺在次重逢的几个月。
她跟着萧邺,一前一后进到杨树林里。
苏野芒忽然心口不顺,缓下来喘气。
她左眼皮“突突突突”地跳了起来,心慌不已。
萧邺停了下来,扭头问苏野芒,“你怎么了,苏野芒。”
苏野芒坐到旁边一个石墩上,一边深呼吸一边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休、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行。”萧邺说着立马走过去,手下意识放到苏野芒头上。
看苏野芒脸有些红,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粗粝的大手摸着苏野芒的额头,眉峰松缓了些,“嗯......没有发烧。”
萧邺单膝跪地,跪在苏野芒的石墩面前,“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可以告诉我。”
苏野芒低声回答道,“嗯,好的。”
他说着就拿出腰间的便携药包。
拉起苏野芒的手,在10几秒内摸出了脉象,约莫30几秒钟找到了她的内关穴。
萧邺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按压在苏野芒的手腕内侧,他从手腕横着的纹理上去触摸......
在她大概三个手指宽的地方停住了,“我按着会有点疼,还有点儿酸,你忍着点儿。”
苏野芒垂着眼眸点头,“......嗯......没关系。”
和萧邺这么不到半米的距离,让她觉得头顶都是痒痒的,脸颊外侧的皮肤像被羽毛挠着,心里也莫名麻了。
“好。”萧邺说着就把手指按了下去......
月光下的石墩上。
苏野芒纤细的身影,尽显出婉约的体态。
她发出“嘶......”的忍耐声音。
明明是略微的疼痛喃喃声,却听得萧邺心里一股子燥热。
萧邺撇过脸深呼吸,压下对苏野芒那娇气声音的遐想......
随后,他一边凝神,一边垂眸问苏野芒,“最近熬夜没有,有没有经常觉得无力。”
苏野芒手撑着膝盖,摇着脑袋,“倒也没有,不......不过又好像有,说不上来,就是有点心慌。”
萧邺眸色漆黑的开口,“心脉有一点点乱,你嘴唇颜色偏暗,属于气血两亏。”
苏野芒看萧邺说这这么专业的医学词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一脸惊讶地问道,“萧营长,你现在,怎么懂这么多医术学问了?”
“我如今比原来,略微懂点儿......中医。”萧邺一脸平淡的回答道。
中医?
她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萧邺的刚才说的话上面。
下乡那几年,萧邺为了照顾她,在永北村就跟着赤脚大夫学过医......
苏野芒缓了过来,“你现在又学中医了吗?”
萧邺低沉着声音说道。“跟部队的军医学了一点点。”
他说着,拿出一个药包里的一段干草递给苏野芒,“吃到嘴巴里,嚼一嚼。”
苏野芒微微一愣,萧邺直接捏上她的下巴,“张嘴。”
“......嗯好。”苏野芒乖乖张开嘴巴。
她嚼了一口干草,嘴角瞬间痛苦地压了下去。
好苦......
但她没有说出来。
萧邺意外地顿了一下,没有看苏野芒。
他又从便携医药包里面掏出一块东西,放在苏野芒的手心里——一块用黄色油纸包着的冰糖。
他把冰糖递给苏野芒,“嘴巴喊着冰糖,就不苦了。”
苏野芒拿了一颗就塞到嘴巴里,“嗯......谢谢。”
苏野芒吃着吃着,觉得这味道莫名的熟悉。
是永北村供销社的冰糖......
她惊愕了,抬眼看着萧邺,瞬间想起萧邺以前用嘴巴喂她吃糖的场景。
她脸颊瞬间就红了。
萧邺垂着眼眸,倒是一脸平淡。
他心里正好在奇苏野芒的变化。
以前的苏野芒,是真的娇,可是吃不了一点儿苦付。
现在吃药,居然不怕苦了?
萧邺给苏野芒按着手腕,沉声道,“你觉得苦,怎么不跟以前一样嚷嚷......让我喂你糖。”
喂你糖。
正在出神的苏野芒,直接脱口而出,“你还想用嘴巴喂我吃糖吗!”
苏野芒这话一出,萧邺立刻震惊抬眼。
月色旖旎。
随后,两个人心脏都“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萧邺滚了滚喉结,沉默了。
苏野芒自觉说错话,舌头里的冰糖咬碎一块,随后,记忆像蜘蛛网一样编织出来......
以前处对象的时候,苏野芒得了严重的伤风必须吃中药。
她怕苦不愿意乖乖遵医嘱喝那些个特别苦的黑色汤汤水水,都是萧邺强迫他吃。
好不容易喝完后,苏野芒总是嚷嚷着嘴巴苦。
萧邺会给她嘴里塞一颗冰糖,一颗两颗地塞。
但是苏野芒还是一脸的惆怅,把舌头伸在外面,“萧邺,还有很苦啊,为什么你要让我吃喝这么苦的中药汤。”
二十岁的苏野芒,虽然已经是实习过的科研助手,但在萧邺面前仍然是个小姑娘。
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都会冲着萧邺撒娇抱怨。
看着苏野芒伸着粉得像猫咪爪子一样的舌头,萧邺会紧张到处东张西望。
确定没人看见后,他盘腿坐在树桩上严肃地警告苏野芒,“你、把舌头给我伸回去。”
萧邺实在是心痒痒,眼神直直地盯着苏野芒的嘴巴。
她本就生得美眸皓齿,琥珀色的狐狸眼像有媚毒一样,魅惑着他。
这一伸出舌头,艳丽精致的五官,就全是拿捏萧邺的致命美色。
身体有一股子冲动,视线全部集中在苏野芒偏红的嘴巴里面。
萧邺会压抑地警告道,“苏野芒,我再跟你说一遍,把舌头伸进去。”
苏野芒一脸倔强地摇头,“我就不伸进去,太苦了啊。”
萧邺猛地往嘴里塞一颗冰糖,然后瞬间逼近苏野芒。
他一把按过苏野芒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冰糖在两人的嘴巴里面,来回地融化着......
苏野芒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整个人跌坐在萧邺怀里。
失衡,失力。
手脚一起......变得软软的。
萧邺坐在树桩子上,苏野芒坐在萧邺的腿上。
冰糖甜腻拉丝,舌尖的苦味都被萧邺带走......
苏野芒被亲得酥麻,呼吸不畅时会拍萧邺肩膀,“呜呜......”
萧邺一边亲一边睁一只眼睛。
“两颗糖了,还嫌苦吗。”
他声音像带着电流的羽毛一样,擦拭在苏野芒的耳廓。
“苦,我......跟你一起分担。”
记忆像丝线一样收回到苏野芒的脑海里。
这句苦,一起分担。
让苏野芒瞬间湿了眼眶。
“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