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头里,早雪已然覆盖了北邙山头。
虽然冰雪尚未封路,但关洛道上却已罕见人影。
暮色将合,寒鸦何归,……
一条人影,自东北角上电闪而至。
北邙山麓,有一家山村酒店,这人影一闪进入店中。
他——正是逍遥客!逍遥客在九九重阳之时,登过一次北邙山,故而知道这家酒店。
他进得店中,抖落一身雪花,方待落坐,蓦然……。
他目光一亮,私心暗凛!这店中一共有四付座头,每一付座头的桌面,均为千年树木制成,少说也有人才厚薄。
其中一付桌面,竟然被截去了一只角,切面整齐,一望而知,这只桌角是被一把极为尖利的长剑所削。
看样子,有人在这里动过手!但地上却又无零乱的足印,桌椅也是排列整齐,毫无搏斗的迹象!屋外也足积雪平整,犹如中片白银,除了自己的足印外,也找不到一丝痕迹!逍连客正在竭力思索,陡地身后轻轻一响。
逍遥客尚未回身,已听见有人笑着道:“哈哈!原来是逍遥相公!”
逍遥客听那声音好熟,蓦转身形,才看清楚说话之人竟是‘天龙帮’紫衣护法龙锦翔。
龙锦翔腰扎围裙,一身包丁打扮,逍遥客不禁暗暗奇异当即冷笑一声道:“堂堂护法,竟然开起山村酒店来了真是意想不到,……。”
说着,大模大样地落座,傲然翻目道:“来一盘羊羹,一壶温酒。”
逍遥客盛气凌人的味道,似乎存心在给龙锦翔难看。
龙锦翔却毫未动怒,用围巾擦了擦手,微笑道:“对不住!今天这儿不做买卖了!”
逍遥客微微一愣,冷哼道:“不做买卖,为什么不将酒牌子搞下来?”
龙锦翔和逍遥客是“仇人见面”,照说应该,“分外眼红”,他只是面色微微一变,随又笑道:“这倒说得是,我现在就去摘下来。”
逍遥客冷冷喝道:“迟了!”
龙锦翔方要抬步,突然又停下来道:“那该怎么办?”
逍遥客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扬声道:“上酒上菜,节骨我今晚饮酒过夜。”
龙锦翔连连摇头道:“那可不行,如果相公吃不就走,龙某人尚可对付一点酒菜,酒资分文不取,算是龙某人请客……。”
逍遥客冷叱道:“住口!我是客人,不是叫化子!”
龙锦翔强笑道:“说实话!龙某人再不济,也不至于到这里来开酒馆,今天是本帮借这个地方宴客!”
逍遥客冷笑道:“真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天龙帮’的垛子窑何等宽敞堂皇,竟会到这里来宴客莫非那见不得人的帮主,又在要什么鬼花样!”
龙锦翔脸色一变道:“阁下如此盛气凌人,想必是挟艺逞威,龙某人自知不敌,阁下何必在龙某人面前耍威风,有本事找我们头儿去!”逍遥客哈哈狂笑道:“想不到一个护法也会说出如此怯弱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吩咐上酒菜,我正要会会你们舵把子!”
龙锦翅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暗暗一声冷笑,退了进去。
须臾,两名青衣童子捧上一盘羊羹,一壶烫的烧酒。
逍遥客正待举杯,蓦地门外飘进一人,逍遥客放眼望去,原来是那“天外一毒”。
天外一毒进入店中,朗声怪笑道:“这样好的羊羹美酒,娃儿你也不让我一让!”
逍遥客忙笑道:“原来是前辈驾至——真是幸会!”
天外一毒在对面坐下,自怀中取出一双银筷往羊羹中一插,那双闪亮的银筷立时乌黑。
逍遥客一惊,冷哼道:“好大的狗胆!”
天外一毒狂笑道:“自古以来,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天寒地冻之时,羊羹美酒正是无上佳品,人家凭什么双手奉上,吃吧!有老夫在座,那怕是蟾蜍胆,你也放心下肚好了!”
说着,一大片羊羹下了他的喉咙。
相遥客知道天外一毒必是己将食物中的毒性暗吸去,于是也就放心大胆来吃了起来。
只消片刻,桌上酒菜一扫而空。
垂手而立的两名童子,不待玢咐,重又送上一大盆羊羹,两壶温酒。
逍遥客本有许多话要问问天外一毒,比如说,七毒公主现在何处啦?天外一毒怎会来到此地啦?……。
但是,天外一毒的眼光却暗示他少说话,所从,逍遥客,只管将羊羹往嘴里填。默然伏案大嚼。
此时,交酉不久,但天色久然黑尽,酒店四壁的松子火炬新折点亮,耀眼生辉。
蓦然……。一阵车轮之声,由远而近,在酒店门前戛然而止。
逍遥客放眼向门边望去,陡的眼前一亮。
来人是慕容寒云!她穿一身青缎袄裤,当胸一条金色盘龙,绣得活灵活现的,一看她这身装束,就知道她是以‘天龙帮’副帮主的身份出现的。
慕容寒云身后跟着四个青衣女子,都是年约二十左右,胸绣银龙,长剑系腰,一个个眉宇凝威,面含杀气。
慕容寒云一见逍遥客,面色微微一凛,逍遥客一声‘云烟姐’尚未出口,她却又目不斜视来向内行去,形同陌路之人。
不想天外一毒怪笑道:“娃儿,羊羹美酒就算不错啦!别打美人的主意,来!喝酒吧!逍遥客唯唯否否地端起洒盏啜了一口,私心嘀咕不已。
慕容寒云忽又走了出来,寒声问道:“二位不要什么?”
逍遥客抢答道:“这就饱了!”
慕容寒云连正眼都没有看逍遥客一下,昂视屋顶,冷笑道:“请二位在酉时之前离店。”
逍遥客尚未及开口、开外一毒已抢口道:“天寒地冻,四野又无村集,小娘子教我二人往何处去?”
慕容寒云声寒如冰地道:“那是二位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又走了进去。
人外一毒一阵怪笑后,煞有其事地问逍遥客道:“娃儿,咱们怎么办?”
逍遥客反问道:“前辈你说呢?”
天外一毒道:“咱们只要赖了!不然上那儿过夜去?”
逍遥客本想留此看看动静,此时慕容寒云突一现身,他反倒为难了,犹疑了一阵道:“不妥吧?”
天外一毒嘿嘿干笑道:“你这娃儿真会作假,要去你一个人走!老夫可不愿在雪地里受冻!”
逍遥客眉洒一蹙,轻声道:“前辈请别笑,今天‘天龙邦’在此宴会……?”
天外一毒棱目一翻道:“岂不正好再吃他一顿,你我这一老一小,在武林中总算少有名望,叨他一杯水酒,也不见得屈辱主人的身份。”
逍遥客道:“前辈的份量重,晚辈可不够格哩!”
天外一意怪声道:“你这娃儿专作违心之论,你不是说你早巳作过‘天龙帮’帮主的上宾么?怎么又说不够格了?”
逍遥客怔得答不上话来,又不便将自己与慕容寒云的一点关系说出来,虽然他也想在这里赖下去,但他又怕为慕容寒云带来麻烦,甚至于不会误了慕容寒云的事,一时之间,委决不下。
此时,慕容寒云又再度走了出来,寒声喝道:“酉时到了,二位请啦!”
逍遥客竟身不由主地站了起来,他希望在慕容寒云眼看出一点眼色,以为进退的依据,可是她根本就不看她。
天外一毒怪声地道:“小娘子太不近情理了!就是要咱们走,也得等雪小一点呀!”
慕容寒云脸色一沉,寒笑一声,向后一招手道:“四位护法送客!”
话声未落,四条人影飞闪而出。
“天龙帮”的五位护法,逍遥客均已看过,他听慕容寒云召唤四位护法时原以为销魂娘子的红衣护法已然缺出,想不到红衣护法已有人递补,而递补的人竟然是‘血剑宫’的上官凤!其中,只有龙锦翔不在,先前他那身装束,看来倒不是假扮的。
以走出来的先后顺序看,红衣护法必是首席护法,果然,上官凤当先一站,沉声发话道:“难道还要本护法动剑么?”
逍遥客心念一转,堂堂“血剑宫”官主之妹会屈就“天龙帮”为扩法,这真有点蹊跷。
虽不敢肯定说,珊夫人所推测的,这位形的帮主就是得有“隐身宝衣”胞上官魁,但内中却极为导然的大有文章。
为此,逍遥客的去心顿渺,冷笑道:“在下记得,姑娘的剑早就被在于削断了,想不到姑娘仍然有剑可拔,在下倒要领教领教!”
上官凤气得粉面连变的求助地望了慕容寒云一眼!慕容寒云似乎存心要玷给上官风难看,翻眼朝上,冷冷喝道:“酉正已过,火速送客!”
“上官凤银牙紧咬,倏地晶光上闪,业已掣剑在手,厉叱道:“本护法遵命送客,请二位火速离此,否则剑下无情!”
逍遥客冷笑道:“想不要‘血剑宫’中颇有气使的上官姑娘,也会在此听命于人,大是愈长愈高,而姑娘却愈长愈低了!”
上官凤怒叱一声,长剑正待划出……。
蓦地,慕寒云插口道:“且慢!”
上官风闻喝收剑侧身,慕容寒云轻跨一步,淡笑道:“传闻小兄弟武功进境神速,想不到在心机方面也是大有成就。”
逍遥客怔立当场,不知如何答话,看样子慕容寒去已将在“寒云庄”中的一段情一笔勾消,不然,怎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可是,将近一月的相处,逍遥客探知不是一个翻脸无情的人,莫非另有隐情……?慕容寒云又前跨两步,逼到逍遥客面前,冷笑一产道:小兄弟!你如妄想在中间挑拨,那你算是错用了心!”
逍遥客已明白慕容寒云是在装腔作势,但对方又充一点暗示,使自己进退维谷。
慕容寒云又道:“本帮帮主戊初要在此宴客,要思留此赖上一顿酒饭不难,那你可得在本帮副帮主手工走过三招。”
天外毒插口道:“娃儿?答应她,老夫不信你连三招都顶不过?”
逍遥客似乎对天外一毒的话充耳未闻,微笑道:“既是贵帮帮主要在此宴客,在下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说罢,转身欲去!天外一毒大惑不解,疾声道:“娃儿,你怎么变到这样怕事了?”
其实,逍遥客的心事天外一毒并不明白,慕容寒云要和他动手过招,这等于是给他出了难题,自己今天的武功和性命都可说是慕容寒云所赐,纵使能一也不能蠃,倒不如一走了之。
谁知,慕容寒云并不是存心要他走,一见逍遥客转身要走,冷笑道:“传闻逍遥客傲气凌人,从不服输,想不到末交先妥,看来传闻并不可靠。”
逍遥客心中一动,听这口气,似乎对方并不希望自己离去,于是,又一旋身,含笑道:“既然如此,在下讨教了!慕容寒云毫不为意地轻笑道:“这还象个江湖跑跑的人物!来,动手吧!”
逍遥客笑道:“三招之约为副帮主所订,自然是副帮主先动手。”
慕容寒云将头一点道:“好!不过有个条件。”
逍遥客:“请吩咐!”
慕容寒云道:“听说逍遥客门下的‘肖遥游’轻功独步武林,今矢本副帮主要试上一试,三招之下,不准解拆,只可躲闪。”
逍遥客心中暗喜,知是慕容寒云故意造成机会让他留下,佯作微一思忖,慨然点头道:“好,在下当勉力一试,如在下侥躲过,又当如何”?慕容寒云道:“留你在此,见帮主后发落。”
逍遥客微笑道:“这一发落,二字所指为何呢?”
慕容寒云道:“帮主也许会同你比划比划,到时要看你的运气如何。”
逍遥客已听懂对方的话,分明是告诉自己可能会发生的事,于是轻松地打趣地笑道:“看来混上一餐食并不简单,请赐招!”
慕容寒云身形微微一退,双掌倏地拍出,宛如行云流水掌力绵绵而出,姿势却美妙至极!
逍遥容身形如魅影般一闪,已失踪影!”
慕容寒云轻喝一声:“好身法!”
喝声中,身形不动,两掌后翻,掌力疾吐!
旁观四护看得极为清楚,逍遥客正紧贴慕容寒云身后法两掌之力,广散十步方圆,逍遥客这次总难躲了吧!
上官凤乐在心头,还没来得及笑,突见那逍遥客的身形又是一闪而没,不知去向。
再一定神细看,逍遥客却已到了慕容寒云前面。
慕容寒云做态逼真,怒叱一声,左手主指箕张,纷弹而出,‘反洒满天星’的点穴指力施展出来。
逍遥客对这一套点穴手法练得滚瓜烂熟,对方手才一抬,就分出了那里是虚,那里是实,更轻易地躲闪过去。
慕容寒云蓦地撤招收势,冷冷地道:“果然名不虚传!小兄弟你可四留下了。”
逍遥客心中暗道惭愧,口里问道:“我那位朋友呢?”
慕容寒云道:“悉听尊便。”
陡地,上官凤仗剑而出,冷叱道:“没有那样便宜!”
慕容寒云沉叱道:“退下!”
上官凤一怔,期期艾艾地道:“这小子赢得不够漂亮,要他拿出真本领来。”
幕容寒云冷笑道:“你想和他动手?”
上官凤回道:“敝职想为副帮主赢回一局。”
幕容寒云笑哼一声道:“多谢美意,不过你不够资格!”
上官凤骇然张目道:“你……你……?”
慕容寒云沉叱道:“住口!这是‘天龙帮’不是‘血剑官’我是副帮主,你是属下护法,副帮主不敌,你来指名掠阵,莫非队为我副帮主不如你红衣护法是不是?”
上官凤一脸不愉之色,幸幸然道:“属下并无此意。”
慕容寒云冷笑道:“那就行了!别忘了副帮主上面还有帮主,出头不轮不到你们,退下去干各人的事,吩咐龙锦翔开姑上菜。”
上官凤似乎想一口将满嘴银牙咬碎,狠狠地瞪了逍遥客一眼,方领先退下,其余三护法也相继退去。
慕容寒云一摆手道:“二位请坐!”
说罢,疾步走出酒店之外!天外一毒看了逍遥客一眼,低声道:“娃儿,你作戏作得真不坏,老夫差一点也被你瞒过去了,你和这娘们怎会有恩怨,还不从实招来?”
逍遥客忙不迭地低声嗓子道:“前辈别嚷!这事可不露底呀!”
这时,无数青衣童子穿棱走动,刹时之间,四张桌面上盛满了酒菜。
蓦然,……
“一个洪亮的声音喊是:“帮——主——驾——到——”
喊声方落,足音杂乱……
逍遥客凝目望去,雪花纶飞之中,一群徒衣灰衣汉子健快如飞,直向酒店而来,后血一骑黑色骏马紧紧相随。
但是,那匹黑马的背上却是空的。
不用说,马背上正坐着‘天龙帮’那位具有隐形法术心总标把子。
来到酒店门前,灰衣汉子你左右一分,罗列两道,骏马朝前直冲,到店门口时,那马儿前蹄高竖,陡然停下。
一个沉闷的声音喝道:“慕容副帮主!本帮主如何交待于你?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店里怎么还有闲杂之人!”
幕容寒云早在店门守候,当即单膝跪地,禀道:“启禀帮主!属下艺拙手低,赶不上这两个人!”
只听天龙帮帮主噢了一声道:“待本帮上会会这两位高手……。”
话声略顿,接着又是一哼哈哈大笑道:“哈哈!……原来是逍遥客看样子小老弟有了进境啦!”
话声不过十步开外,原来对方已经进了酒店里来了。
逍遥客微微—‘怔,但是敌暗我明,但他并不畏惧,淡笑道:“天寒地冻,风尖雪沉,不得已在此打扰,请帮主海涵!。
对方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千不念万不通,本帮主看在那件七龙袍的份上,也得要待你小老弟为上宾,不过……”。
逍遥客一心留意对方言行,见对方语气一顿,立即插口追问道:“帮主难道有不便之处?”
对方似乎在暗中权衡措调,良久方缓声道:“本帮主今天请来的这位朋友,在武林中不太好说话,等一下,深盼小老弟能多加忍让,不然,嘿嘿……”
这一段话表面上听去,是一片好意,到了最后“嘿嘿”那一笑,话的意思全变了味,变成讥笑讽刺了!逍遥客如何听不懂,不过,数月江湖经验,已颇沉稳,心中虽微有震荡,脸上却浮着笑容,耸耸肩道:“妤谢帮主指点,武林中人,记不视欣牵高手为幸,在下今日幸会对方又是哈哈一阵狂笑,笑声历久不绝!过了一阵,这位总瓢握子方又道:“这位朋友是……
天外一毒知道问的是自己,立即接口道:“不妨试试尊驾的眼力!”
对方嘿嘿一笑道:“谁不认识你这位毒朋友呢?天外一毒可是你的宝号?”
天外一毒京头笑道:“不错。好眼力!认识老朽的必是武林旧友,何不现身不见?”
对方以牙还牙地道:“既蒙见旧友,何不试试你的耳力。”
天外二毒摇头道:“老朽年迈昏溃,听不出来了!”
对方嘿嘿笑道:“太客气了!你是同逍遥客同行而来?”
天外一毒道:“我二人是殊途同归。”
对方冷笑道:“有一点本帮主得事先说明,本人与你素无往来,一顿酒饭虽算不了什么,但人情总得有个寄外,这一笔帐我算在逍遥客头上了。”
天外—毒寒笑道:“不,领情!”
天龙帮帮主道:“朋友那只有请你走了!”
天外一毒叽叽怪笑道:“今天如不是我毒老头在,只怕你这场盛会要不欢而散。”
天龙帮帮主怒喝道:“难道朋友想捣乱?”
天外一毒冷哼道:“只怕捣乱的是你的属人。”
‘只听天龙帮帮主叱道:“谁敢?”
接若,屋内起了一阵劲风。桌布双动,想必是叱声中猛一转身,扫视了四周一眼。
天外一毒一字字针铿锵有力地道:“当然有!紫衣护法龙锦翔。”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朋友须发半白,该不会打诳语才对。”
说着,复又暴喝道:“传龙护法!”
随侍球士立即和高高传,龙锦翔连厨巾都来不及解下,就匆匆忙忙自厨房中跑了出来。
天龙带帮主道:“毒朋友!说出你的见证吧!”
天外一毒冷冷笑道:“只怕老朽说出来,使你难以处置。
天龙帮帮主道:“那是本帮主的事,用不着朋友操心!”
天外一毒将头一点道:“好!……以阁下响叮一的万儿来说,该不会干些在酒食内下毒的卑鄙手段吧?”
天龙帑帮主似是异常震怒,狂叱道:“朋友!你愈说愈差谱了!”
天外一毒嘿嘿一声干笑,拿起桌上那盆羊誊道:“请帮主尝尝这道名菜如何?”
对方默然无声,虽然对方身形隐没,却也不难想见其惊疑不定的表情。
天外一毒又道:“那么请这位龙护法尝尝这道名菜如何?”
只听天龙帮帮主暴喝道:“龙锦翔!吃下去。”
逍遥客一直在旁暗观动静,先前那盆羊羹有毒,可能是龙锦翔想毒害自己而下毒药,后被天外一毒发现,狡计不逞,现在重新上莱、未必会故技重施,而天外一毒是用毒行家,菜中有毒无毒,自是一目了然,绝对出不了错。
龙锦翔虽是面有惊色,却无惧意,接过菜盆,打起筷子,就要动手口……。
天外一毒忽一摆手道:“且慢……。”
天龙帮帮主道:“朋友又有什么花样?”
天外一毒道:“老朽身沾百毒,假若龙护法自知难逃公道,一心赴死,虽毒却甘之如愿,帮主反咬一口,认为这毒是老朽所下,老朽岂不是百口难辩。”
七龙帮帮主冷哼道:“朋友的话,倒说到本帮主杠心里去了,如果确是龙锦翔亲手下毒,他未必有这个勇气吃下去。”
天外一毒道:“帮主何不问问龙护法,看他对羊羹之内下有毒药之事如何解释。”
不等夭龙帑帮主说话、龙锦翔已抢口道:“启禀帮主!属下并未在食物内下毒。”
天龙帮帮主冷冷道:“朋友!听见了没有?”
天外一毒呵呵笑道:“主司呵了之职,食物之内有毒却不知情,恐难辞咎吧?”
龙锦翔翻口道:“莫非是朋友裁赃陷害?”
逍遥客插口道:“龙护法倒推得一千二净,若非这位前辈及时现身,在下恐怕早巳中了龙护法的暗算了。”
龙镍翔惊道:“在下绝无下毒暗算之意,必定暗中……。”
天外一毒冷然一摆手道:“好了!龙护法!可别以为毒老头是在找你麻烦,毒老头不过是要澄清一下,此毒是否为你所放,也许你只是一时疏忽,被人动了手脚,来!将两手仲出来。”
龙锦翔听命伸出双手。
天外一毒凝视一阵,喟然捃头道:“这毒不是你下的。”
逍遥客插口问道:“前辈何以见得?”
天外一毒道:“羊肉鼓忌毒物,如今盆中羊羹色味不变,下毒的手法十分高明,而且这种毒力也非常稀有。”
逍遥客问道:“是何毒物呢!”
天外一毒道:“雄螗蜍之精,此种毒物一经手中拿过,即使用瓶罐密封,手心也会血红,一年半载后方得退去,老夫一看龙护法之手,即知此毒并非他所下。”
天龙帮帮主道:“酋驾辨毒功力之高,使本帮主深为佩服,不过,这下毒人既不是龙护法,那又是谁呢?”
天外一毒道:“不难查出……”扭头向龙锦翔道:“护龙法!速查厨下帮手”。
龙锦翔,扭头匆匆退下,须臾,又匆匆奔出,结结巴巴地道:“启禀帮主!厨下带手!……少……了个李五儿!”
天外一毒惊道:“什么!他逃走了?”
龙锦翔道:“方才还在,就这一会儿工夫……。”
天龙帮帮主道:“快去追回。”
天外一毒道:“且慢!这李五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龙锦翔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这毒不是你下的”
天外一毒喃喃自语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怎会有这样高明的下毒功力?”
方才天外一毒一声“且慢”,并未阻住天龙帮的武士,十余人早已夺门而出。
天龙帮帮主道:“朋友!除了羊爻羹之外,别的酒菜还有毒么?”
天外一毒道:“厨下的老朽可不知情,就这桌上的而言,除了羊羹以外,倒都是干净的。”
龙锦翔道:“何不请朋友到厨下走一趟?”
天外一毒呵呵笑道:“老朽当然乐意效劳,不过,老朽叨扰一顿酒食,可不再领情了!”
蓦住此时,一名武士扛着李五儿的尸体进来,道:“这小子已经死了。”
天龙帮帮主沉声问道:“在何处发现的?”
武士将尸体放在地上,答道:“屋后树林中。”
李五儿的尸体在地上谁翻了两翻,想必是天龙帮帮主在暗中验看,片刻,只听天龙帮帮主道:“死穴被逆穴手”
法所点,一定是主使之人杀之人口,来人啊!这小子吃里扒外,将他的尸体拖上去喂鹰。”
逍遥客眼光瞟了地上尸体一眼,冷笑道:“帮主冤枉李五儿了!”
天龙帮帮主疑声道:“噢!你又怎样知道的?”
逍遥客淡笑道:“龙护法方才说李五儿离去不过盏茶工夫,虽然天寒地冻,尸体也不至于僵硬这样快,而且死穴处隆起如锥,分明李五儿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了,这明明是有人杀死李五儿后,再易容改装混了进来,暗动手脚,这个道理太明白了。”
龙锦翔接口道:“一定是这样的……。”
一语未尽,龙锦翔一声惨叫,双手捂面,鲜血从指缝里汨旧流出。
只听天龙帮帮主暴叱遒:“要你这厮眼睛何用,来人啊,逐了出去!”
原来龙锦翔已被挖去双目,这也是伪虎作怅的下场。
两名武土应命过来,左右夹持着龙锦翔离开了酒店。
天龙帮帮主声音一缓道:“请朋友再到厨下走趟如何?”
天外一毒点头笑道:“老朽早巳说过了、无功不受禄、叨扰酒食,自应为帮主效劳!”
说着,摇头晃脑地向里间走去,逍遥客不禁暗暗纳罕,以天外一毒的个性来说、未必真愿帮天龙帮的忙,但今天他却处处显得很热心,实在使人猜不到此牛玄妙。不过,逍遥客心里有数,情知天外一毒必定在耍什么花样。
须臾,天外一毒又走了出来,想必天龙带帑主暗暗跟在身边,只听他的声音道:“毒朋友!本帮主不知尊驾因何要如此热心帮忙?”
天外一毒怪笑道:“阁下真是目光如刀,老朽说出来,阁下可不能动怒,你道老朽真为了一顿酒食而甘心效命么?非也!”
天龙帮主冷笑道:“这点本帮主早就料到了!”
天外于毒笑道:“帮主不妨说说看?”
天龙帮帮主道:“想必尊驾别有用心!”
天外一毒大声怪笑道:“方才老朽恭唯阁下目光如刀,现在可可说声阁下目光如豆了!”
天龙帮帮主冷哼一声,默然无不言。
天外一毒又道:“老实说,天下只准老朽一人用毒,如肖第二人会用毒物,老朽心定要与他较量,就是这个道理,别无用心,相信么?”
人龙帮帮主轻唔一声道:“本帮主倒信得过尊驾这句话,这是武林中人的通病。”
天外一毒又向逍遥客道:“老弟你信么!”
逍遥客点头道:“在下素仰前辈耿直不阿。”
天龙帮帮主插口道:“二位且慢叙谈,本帮主有句话要交待清楚,今天这位客人有些古怪,他若是不欢迎二位留此,本帮主要简慢二位,请勿见柽!”
天外一毒笑道:“老朽倒要见识一下这位怪客!”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毒朋友!尊驾切勿自持长于施毒,这位贵宾可能不在乎尊驾那套旁门左术,到时吃了亏,可别说本帮主事先不向你打招呼!”
天外一毒双手一拱道:“多谢帮主美意,不过,经帮主如此一说,老朽倒更想会会这位怪客了!”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随你的意吧!……”
蓦在此时,酒店外传来一声长喝:“贵——客一驾——到——。”
喝声未落,酒店内已多了五个人。
逍遥客一闻喝声,即已注目向门口望去,但却没人看清来人,是怎样进来的,身法真个点怪异!
当先一人,身高七尺,面白如霜,毫无血色,一身白衣,头戴一顶高耸的白帽,真象一名“无常使者!”
后面四人一字排开,面如锅底,身着黑衣,各挂一把厚人暗中下毒而不觉,还凭什么在江湖中混?
天龙帮帮主道:“尊驾这话说得是,如果说这些莱肴内均有剧毒,不但天龙帮诙摘招牌,另外有人还该杀头哩!”
白衣人喝问道:“谁?”
天龙帮帮主用手一指天外一毒道:“就是这位毒朋友!所有酒菜均由这位朋友仔细辨认过,这位朋友自称辨毒功夫天下第一,却也看走了眼,岂能再在江湖中混!”
说罢,目光一起地向天外一毒投以一瞥。
天外一毒轻笑道:“帮主之言,好象已经定下了老朽的罪,不过,老朽只察看了第四席上的酒菜,确实无毒,老朽原以为同锅而出之菜肴,绝不会彼此无此有,殊不料下毒之人另有居心,居然是在对付某一个人,嘿嘿……”
天龙帮帮主厉叱道:“唯道这桌菜肴真有毒?”
天外一毒道:“不但有,而且很重,误食误饮者断无生理。”
白衣人冷喝道:“也了!你既然敢下毒,当然也想到不,得遇的后果,霸王!划道儿吧!老夫重临中原的第一个回合,想不到竟是尊驾,真是巧上了!”
逍遥客一听白衣人称呼天龙帮帮主一声“霸王”,心中不由暗动,莫非这位帮主真是“剑霸”上官魁不成?
天龙帮帮主突地长身而起,叱喝道:“是朋友就该助本人一臂之力,找出下毒之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指鹿为马,未免有失尊驾身份。”
白衣人并未勃然大怒,脸上反而绽也一丝罕见的笑容,点头道:“好!要分青红皂白,你就分吧!。”
天龙帮帮主一弹身纵破天外一毒面前,沉声道:“朋友来得突然,恐难脱于系!”
天外一毒翻目道:“帮主是否想嫁祸于人,然后置之事外!”
天龙帮帮主冷哼道:“本帮主早就想到曾夫之下唯独尊驾是用行家,方才被你一番花言巧语蒙骗,险些上了你的大当,朋友还想底赖吗?”
天外一毒分外镇定地笑道:“请问帮主,老朽下毒动机何在?”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尊驾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说了吧?”
天外一毒也位上站起,向白衣拱手一道:“这位老哥既然辨毒功夫如此到家,衡情沦理的机智必也过人,麻烦请作个见证……。”
说着,用手一指逍遥客道:“老弟去将第一席的菜肴端一盘过来。”
逍遥客飞快的将各桌的菜肴各取一盘,分别在第一席上放好。
天外一毒察看一番,道:“除了第四席这外,其余的均有毕有毒,假若老朽下毒,何必故留自己一席不下而人口实?帮主不妨想想!”
天龙帮帮主沉吟不语。
天外一毒又道:“老朽既存存心下毒,必有居心,何必在菜内发现有毒时,及时向帮主点破?帮主想不通这道理。”
天龙帮帮主语塞良久,方喟然道:“那会是谁呢?”
天外一毒呵呵大笑道:“那就要帮主自己去找了,或者帮主心里也有数吧?”
这一记反击,险些使天龙帮涛主喘不过气来。
白衣人道:“霸王!这下笔帐暂且记下,老夫也要查个仔细,到时候,……嘿嘿……”
天龙帮帮主苦笑道:“这完全是误会,撤去有毒酒菜,待本人亲自把盏培罪。”
白衣人冷淡地一摆手道:“不必了!老人虽然久处蛮荒,打泪买醉的银子倒还有分!”
说着,向那四个黑衣人一挥手,当先走出了酒店,四个黑衣人侍者紧紧相随在后面。
天外一毒也向天龙帮帮一拱手道:“在此多留,老朽也深感无趣,这就知辞!”
天龙帮帮主狞知一声,朋友!由不得你这样来去自如!”
天外一毒诧然翻目道:“帮主这是何意?”
天龙帮帮主冷笑连连道:“这是本人的铁靓,睹我面目之人,不得再临江湖。”
逍遥客霍然起立道:“想必在下也在内了?”
天龙帮帮傲然点头道:“随便说吧!你不能走就是……”
走着,手一摆道:“副帮主!率领四位护法,送这二位朋友到总舵暂住几天?”
慕容寒云走到逍遥客面前一摆手道:“二位请吧!”
逍遥客虽不愿为慕容寒云找麻烦,但这种事却也马虎不得只得头皮,沉声道:“只怕没这么容易!”
天龙帮帮主冷笑一声道:“你既是这样狂妄,那本帮主就不妨试试七龙袍上的招式吧!”
天外一毒拉了天龙帮主一把,走吧!老弟!”
两条身影飞快地向南奔去。雪已稍停,路面已干,松软不实,但天外一毒和逍遥客轻功展。
只不过盏茶光景,两人已飞二十余里,各自神功稍敛,缓了下来。
逍遥客道:“不到这世上还有擅长用之人,这人是谁呢?”
天外一毒笑道:“重毒之人不但老人知道恐怕娃你也知道。”
逍遥客不由一怔,茫然道:“晚辈不知呀!”
天外一毒道:“这个人你认识哩!”
逍遥客象是浇了一头水,弄得一阵惘喃喃:“我认识?这倒奇怪了!”
天外一毒笑道:“马上你就可以见到这个人了。”
逍遥客惊道:“前辈和此人有约?”
天外一毒道:“老夫要逮住这个人给你看。”
两人又得了一刻,天外一毒忽然提群一啸,旷野荒郊,又值静夜,啸声分外清越嘹亮。
啸声方落,半山间也起了一记回声。
天外一毒已转向半山奔去,逍遥客也紧紧相随在后。
山势虽不险峻,却也是恋重锋,沟坠交错,幸好雪夜回光甚亮,视线较明,两人一阵柔升,瞬息已至半山。
蓦然,山腰间一道黑影闪出……。
天外一毒笑道:“娃儿!这就是下毒之人,帮老夫逮住他。”
逍遛客一听天外一毒笑语轻松,就已猜到一半,一念未已,那人已奔至近前,冲着天外一毒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现在才来?”
嘿!果然不出逍遥客所料,来人正有七毒公主雷苹,山村酒店下毒的勾当,原来是也们师徒俩的杰作。
逍遥客心情一松笑道:“雷姑娘好!”
雷苹嘴唇一张,娇嗔道:“好什么!谁象你那样有福气,整天有如花似玉的美人陪着,成双作对地啸邀江湖……”
天外天毒笑骂道:“鬼丫头!少在这里吃醋然酸了,人到了没有?”
逍遥客笑道:“看你这鬼丫头!又在得巧卖乖了!”
雷苹伸舌扮了个鬼脸,转身向路奔去,二人紧步相随。
须臾,转过山云,来到一处洞口。
洞外好几棵苍松盘结,刚好挡住了涧口,从外面望去,根本看不见苍松之后隐藏着一个山洞。
逍遥客不由赞道:“好一处隐秘所在!”
天外一毒道:“这是老夫平日炼药之地,进吧!”
雷苹已燃点亮一截松枝,在前带路。
这山洞初人甚窄,渐行渐宽,刹时,来到洞底,竟是一座天然石室,里面石椅石榻一应俱全。
石榻上铺有干草,上面躺着一个人,双眼被布条缠住,从衣着上看去,逍遥客已然知道那是被挖去双目的龙锦翔。
天外一毒笑道:“娃儿!明白了吧。”
逍遥客道:“晚辈只明白了一半。”
天外一毒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处?”
逍遥客道:“万一那位白衣未发现酒菜内有毒,吃了下去,那岂不……?”
天外一毒冷笑道:“老夫的计划只完成了一半,目的就是要毒死他。”
逍遥客道:“啊!那人是谁?”天外一毒正色道:“此人名叫万世庆魔王雷罡,此番重临中原,必定要共风作浪,所以老夫不借以举世难求的蜍蟾胆去毒他,想不到却被他发现了。”
逍遥客喟然道:“此人也许该死,但其余的人不无辜!”
天外一毒冷哼的声道:“无辜!那帮人谁不该死……”
说着,目光一亮,轻笑道:“娃儿!你莫非是在替那位副帮主担心?”
逍遥客腼腆地一笑道:“她是在天龙帮卧底的。”
天外一毒道:“寒云庄也作恶不少,死了也不见得冤枉!”
逍遥客疾声道:“老前辈可能传言,据在下所知,此人并无大恶。”
天外一毒笑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就算她吃了毒物,有你娃儿一话,老夫我还能不为她解毒吗?”
雷苹一旁冷哼道:“好一个护花使者!只怕有一天护着一株野蔷薇,扎着你的手,你才会知道疼痛。”
天外一毒笑道:“丫头!你的酸劲又来了……啊!人怎么样了?”
雷苹道:“双眼已给他上了药,点了他的昏穴,他正睡得哩!”
天外一毒道:“先点住四肢麻穴,然后再将他弄醒过来”
雷苹依言点了龙锦翔四肢麻穴,解了昏穴,然后在头上拔下一根青丝,在龙锦翔觉鼻孔里动一阵,龙锦翔打了一个喷嚏,悠悠醒转。
天外一毒道:“龙朋友!听得出我是谁么?”
龙锦翔一鼓气,似乎腾身坐起,因四肢麻穴被点未果,虚弱的愤然道:“哼,原来是你!你将龙某人害得好苦!”
天外一毒作色佯怒道:“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双眼被你帮主所挖,弃置荒郊,我命人将你搭。”
你反说是老夫害你好苦!来,将约布扯下来。
龙锦关怀疾声道:“慢点!真是你替我服的药?”
龙锦翔喟叹一声道:“那是龙某错了,可惜这药只难能止我疼,不能复我双目。”
天外一毒道:“也可以复你又目。”
龙锦关怀神色一怔道:“真的。”
天外一毒叹道:“老夫并无这种能耐,不过神医文星桥这个人大概也听说过,只要你愿意施展那手偷天换日之术,朋友的双未尝复明无望。”
龙锦翔一叹道:“只可惜我龙某已无法去寻访这位神医了!”
天外一毒道:“这点老夫倒可以为你代办,不过……”
天外一毒道:“别无所求,老夫要向你几句话,只盼你老实以……”
龙锦翔一怔道:“如龙——据实相告,尊驾是否承诺低为请神医大夫?”
天外一毒道:“好!你问吧?”
天外一毒道:“你们帮主可就是“剑霸”上官魁?”
龙锦翔惊道:“什么!上官老宫主不是在二十年前就谢世了?”
天外一毒:“蝗你口气,你好象是上官魁的旧属。”
龙锦翔道:“实在不相瞒,龙某本在‘血剑宫’,是上官少主去‘天龙帮’卧底的。”
天外一毒道:“照你所说,你从未见过天龙帮帮主之面,是不?”
龙锦翔答道:“别说是龙某人,帮中这人恐怕无一人见过帮主真面目。”
天外一毒道:“方才老夫倒见了。”
龙锦翔仅是非常惊异,诧声道:“你见过了?是什么样子?”
龙锦翔喃喃道:“先主人算起来该有六十岁了,那该不会是他吧?”
天外一毒又问:“你知道们帮主今晚宴请的客人是谁?”
龙锦翔答道:“据说是万世魔王雷罡。”
天外一毒神色一振,凝声问道:“想一想,雷罡和上官魁过去有无交往?”
龙锦翔不加思索地答道:“有,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天外一毒又问道:“再想一想,雷罡怎称呼上官魁?””
龙锦翔想了想想道:“他喜欢叫先主人‘霸王’!”
天外一毒神色一怔,望了逍遥客一眼道:“娃儿!不会错了!”
逍遥客默然地点点头!龙锦翔惊道:“你在同谁说话?”
天外一毒道:“朋友!你眼睛瞎了,难道耳朵也背了,这石洞里除了老夫以个,人还多着哩!”
“啊!”龙锦翔低呼了一声。
逍遥客插口道:“龙护法!在下不用报名,你也该听得出我是谁吧?”
龙锦翔惊呼道:“逍遥客!”
逍遥客道:“你放心,在下并非落井下石之人,有几件事情要请教一下,你既是上官英的属下,那日你到高升店找在下恨仇之际,他为何要插手过问,这不是存心在找你的难看么!”
龙锦翔道:“你们副帮主也是卧底的,你们帮主是否知道?他有否交待你们几位护法严密视他?”
龙锦翔道:“帮主早已知道,看样子慕容寒云有可利用之处,据龙某人所知,上官姑娘递补红衣护法,就是专门监视她的。
逍遥客道:“在下现在说,你们帮主就是二十年前诈死的上官魁,你可相信?不然,凭上官姑娘的身份,她岂能屈就为天龙帮护法?”
龙锦翔沉吟一阵,道:“这实在是件怪事,还有,上官少宫主不守在‘血剑官’而常在“天龙帮”里跑,这事也令人费解。”
逍遥客斩钉截铁地道:“很简单,帮主就是你们过去的宫主。”
逍遥客又道:“这先不谈,今天早上山村酒店是否有人动过手!”
龙锦翔道:“不错!”
逍遥客返问道:“谁和谁?”
龙锦翔答道:“上官宫主和独脚剑客柳逢春。”
逍遥客心头猛震,惊道:“他们两人?为什么?”
龙锦翔道:“好象因为一把剑引起争论,后来就动上了手。”
逍遥客问道;“谁胜谁败?”
龙锦翔道:“先前柳逢春是独腿独剑斗少宫主的双腿双剑,依然占陡上风,直到上官姑娘和少宫主联手,战局才突然改观。”
逍遥客道:“泖逢春落败了?”
龙锦翔道:“姓柳的无心恋战,落荒而走。”
逍遥客道:“于是上官英追了出去。”
龙锦翔道:“是的,一直到傍晚尚未见少宫主回来……”
蓦然,一阵金铁破空之声传来,逍遥客本能地往旁一闪。
“噗”地一响,一把长剑刺进了龙锦翔的心窝。
龙锦翔惨呼一声,嘶哑地道:“你们……好……好狠啊……。”